主母心声被偷听?照样反杀极品!/笑死!算命太准,主角躲着我走(925)
哲仁眸光闪了闪,然后慢慢撇开头去。他没有求情,更无劝阻。
安格乐玛抬起头看兄长,然后低下头凝视怀中的儿子,脑子里浮现族人们或慈爱或微笑的脸庞。此时此刻,这些人的性命全都系在她身上。
国师能保全所有人,自然也能反手灭之。
安格乐玛做出了一次错误的选择,她不能再错第二次。哭着把儿子轻轻放在地上,她抓起那颗药丸塞进嘴里。
哲仁转回头看她,表情讶异。妹妹成长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下一瞬,安格乐玛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她痛苦至极,却因为儿子正在沉睡,不敢发出声音。
她静静挣扎,身体扭曲痉挛。
哲仁没有波澜的眼眸这才渐渐有了恐惧。他以为国师只是吓唬妹妹。他以为死到临头的时候,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国师会给出解药。
然而并没有。妹妹正在经历最为残酷的死亡。她七窍流血,皮肤青紫,已是中毒至深。
国师没有留下任何余地。她是真的要杀安格乐玛。
这个明悟让哲仁痛苦。他闭上微微发红的眼睛,不忍再看。
方众妙侧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哲仁青筋毕露的双拳,目光长久地凝注在他拳头下压着的刀柄。
想要反抗其实很容易,抽出这把长刀就可以。
安格乐玛痉挛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死去。哲仁始终安静站立。当耳边再没有布料摩擦的声音,他才睁开双眼,声音沙哑地说道:“国师,请允许我带走安格乐玛的尸体。”
方众妙摆摆手,“你随意。”
哲仁强忍悲痛把妹妹抱在怀里,吩咐道,“你来抱七王子。”
早已苏醒却没敢发出声音的婢女这才爬起来,哆哆嗦嗦地抱起七王子。
二人走出宫门,迎着阳光,影子却拖长在黑暗里。
哲仁回头问道,“国师,所有人都在赌,而您会一直坐庄下去,对吗?”
唯有如此,他付出的代价才是足够的。他不想后悔。
方众妙摇摇头,“你错了,我才是这张赌桌上最大的赌徒。我押注的是人心,所以我很有可能一败涂地。”
哲仁眸光狠狠一颤,不敢置信地问道,“您竟然在赌人心?您应该知道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吧?”
方众妙没有回答,只是淡淡摆手,“我要休息了。”
哲仁脚步虚浮,心生恐惧。他不知道国师在赌桌上想要赢得什么,但国师的赌注却是一钱不值的东西。
人心最是易变。纵使他对国师的爱慕此生不改,在妹妹死去的刹那,他依旧产生了一丝悔意。
国师,你不该如此不智!
走着走着,哲仁感觉到怀里的妹妹动了动。他连忙低头,对上了一双茫然的眼睛。
安格乐玛小声问道,“哥哥,我不是死了吗?”
哲仁呆愣了许久才放下妹妹,面朝景盛宫虔诚磕头。
方众妙盘膝而坐,呢喃低语:“我会赢。”
第553章 疯狂的朝鲁和图门
朝鲁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些天,他在大巫的驱使下不眠不休地赶路。他们行经的每一片草原都有瘟疫蔓延。
大王派出军队封锁了这些牧场,严禁疫区的牧民们出行。没有粮食和药材送进去,更没有医者的救助。这些牧民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只能挤成一团相互啃咬,然后慢慢变成一堆烂肉。
在绝境之下,疫区的牧民无不祈求天神的降临,而朝鲁的任务就是扮演这样一位天神。他将率领自己的军队来到疫区,赶走大王的部众,解救被绝望封锁的牧民。
活下来的牧民将会成为他的拥趸,献上忠心。病重不治的牧民就会像现在这样,跪在草地上,等待着神女宝音的救赎。
朝鲁站在最高的一处山坡,看着下方的场景。
数不清的牧民跪在地上闭眼祈祷。穿着红色华服的宝音行走在他们中间,伸出手,一个一个碰触他们描绘着符文的额头。
那符文据说能够超度灵魂,开启天国的路。
牧民们含着热泪念诵宝音的名字,感激她的仁慈,祈愿下一世能够投个好胎,不再受世间疾苦。当宝音从他们之中走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跪在地上死去了。
描绘符文的朱砂含有剧毒和麻醉剂,足以致命。宝音碰触他们不是为了赐福,只是为了欺骗和掠夺。
当病痛在麻醉中消失的刹那,这些自以为得到救赎的牧民会向神女进献最为虔诚的信仰。如此一来,他们死去之后,所有气运便都成了宝音的囊中之物。
这是一场以救赎为名实施的杀戮。
所有牧民都已经死去,但他们的尸体还跪着,至死都保持着最卑微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