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摘星河,番外(19)
自从三年前在国外那惊鸿一瞥之后,其实她早已把向熠从“心动的异性”那一栏移开,转到“喜欢的艺人”栏目,成为一颗无关乎性别的闪耀星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向萦心对向熠的那句判断被她无意中反反复复想起。
仿佛这时她才记起来,向熠不只是一个明星、一个歌手、一个演员,或是其他诸如此类的中性符号。
他还是一个男人。
一个适龄的、充满魅力的,成年男性。
夏小迟的情绪自己发酵了,带动感官的回忆往另一种方向飘溢。
那晚车内的相处,不知从什么时候蒙上了多层奇怪的粉色滤镜,忽然从天降幸运的惊喜,变成一场大概只有她自己会觉得的暧 | 昧气息。
尤其是编织脑中小剧场的深夜,想着想着,她简直想握拳捶桌。
夏小迟你未免也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向熠只不过是好心将你从难以逃脱的社交危机中解救出来,出于人道主义把你送回家,再顺手转赠一点品牌方的礼物以表“感谢你的支持”的礼貌。
人家向熠明明从始至终一点过界的行为都没有,谁知道你会在这里东想西想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头埋进云朵里,疯狂咆哮。
桌上的ipad停留在她刚才吃饭时看的《嘉宁太子传》的花絮,不小心被她触到了一下屏幕,播放一个新人演员的采访,“感谢向熠老师在拍戏过程中对我的悉心指导……”
夏小迟欲盖弥彰地把面膜放进冰箱冷藏室,大冬天的,敷面膜的时候冷得牙齿打颤。
冷了吧?清醒了吧?
不要想太多,不要发散过度。
那可是德高望重的向熠老师。
德高望重。
德艺双馨。
年高德勋……
想象力持续性跑偏,在接下来的睡梦里,她为向熠定制了一块锦旗作为补偿的生日礼物,上书“德艺双馨”四个大字。
睡梦中,夏小迟表情逐渐扭曲。
*
下雪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得都迟。
年关越来越近,街上的行人穿得越来越厚。
掰着手指头算一算,向熠的生日会过去有一个多月了。
夏小迟的迷幻滤镜差不多自我消化完毕,能够重新以正常的表情回忆起向熠,重新找准了两个人的事实关系定位——
他是偶像,她是粉丝。
除此之外毫无关系。
她还拆了向熠送的另一个礼盒。
是一款花瓣形状的白金胸针,剔透的海蓝宝石是柔软的花蕊。
夏小迟直觉不是品牌送的礼品,再怎么糊涂的PR,应该也不会给向熠送女式胸针吧?
但她也只能胡乱猜测。
毕竟,品牌方和明星之间到底是什么相处模式,她是一点都不清楚的。
白金是真白金,蓝宝石是真蓝宝石,真皮的方形礼盒,海绵垫的底下有证书。
夏小迟戴上毛线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观赏了好几次,然后再屏住呼吸放回去。
她拍下照片,发给见多识广的向萦心,请向萦心帮忙估个大概价格区间。
收到向萦心的回答之后,夏小迟惊得一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思考要不要去银行租个保险箱。
反正戴是不可能戴的,说什么她也不敢把这么多钱挂在胸前。
周六中午,无所事事的夏小迟换上衣服,准备出门去一趟超市,换鞋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喂,请问是夏小姐吗?”
夏小迟歪头耳朵夹着电话,心不在焉地应声,“对,请说。”
声音似乎有点耳熟,但她正在奋力跟长筒靴的靴筒作斗争,一时没想起来。
“夏小姐你好,我是向熠的助理。”
手中的靴子掉在地上,粗跟摔出一声闷响。
“啊……啊?”
谁……他说他是谁?
怎么回事?
是有人恶作剧吗?
她的诧异被收声良好的电话尽职尽责传递,对面大概以为她是没听清楚,提高声调重复道:“夏小姐,我是向熠的助理,我叫大熊,你还记得吗?江城生日会的时候我们见过的,我是坐在副驾的那个——”
“我记得的我记得的。”夏小迟彻底放弃与靴子之间艰苦卓绝的斗争,正襟危坐,改成双手握住手机的姿势,“不好意思,我刚才还以为是我听错了。”
“没事,哈哈。”大熊不知道是不是见怪不怪,憨厚地笑了几声,转入正题,“请问你现在有空吗?”
夏小迟呼吸停滞住。
心中升起来源莫名的、隐隐约约的猜测,心跳的“咚咚”声击得大脑发懵。
最近几次和向熠的接触锻炼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她成功维持住声线平静,“请问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