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摘星河,番外(59)
脚踩在柔软温暖的地毯上,顺着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前,隔着透亮的玻璃,心重重一跳。
那一幕足以铭刻在她记忆深处,成为一辈子也忘不掉的画面。
整面的弧形落地窗,银白的月辉全无保留地倾洒,向熠背对着门口,坐在钢琴前,背上线条分明的肌肉拢上了一层朦胧的银纱。
走近些才发现,向熠戴着无线耳机,难怪她没有听到琴声,他似乎是在手写琴谱,思考片刻,弹几个音,在纸上写些什么。
她捡起脚边的纸团展开,有一些划掉的音符。
平展纸团的细微声音,在静谧的午夜也能引得他回头。
向熠在这样朦胧又清亮的月色中望着她,专注,且深邃。
私下里,他的眼睛并不多情,街拍拍到的往往是极端清冷的眸色。
可是夏小迟看到过这双干净的眼睛,被情 | 欲染色后的癫狂。
一想到全宇宙只有她一个人见过,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窃喜,胳膊软软地环上他的脖子,低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发出嗤嗤的笑音。
很像一个傻瓜,也像一个要到糖吃的小孩,不过她不在乎,她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没有狂妄地站在电视塔上冲着全城叉腰大笑已经算是很克制了,她什么都不在乎。
向熠展臂抱住她,很用力的拥抱,像要揉碎骨髓,声音却很温柔,“我吵醒你了?”
夏小迟摇摇头,重新把手里的纸张裹成球,“是新歌吗?”
“还没完成,你想听吗?”向熠拍了拍琴椅,让她在身边坐下。
无论看过多少次他的现场,进击的心跳还是如故,她的心脏随着音符跳跃,跨过海洋和山川,被璀璨的银河包裹。
他的手指停下,夏小迟匮乏的专业知识和形容词只能让她木愣愣地表达出最简单朴素的评价——
“好听。”
和担心他觉得敷衍,所以再一遍强调:“真的很好听。”
“啊……”她忽然捧住脸,“我是不是好俗,不要觉得我和你没有共同话题。”
向熠笑了,静默中,温热的气息越来越靠近,再到灼热地擦过耳畔,耳语几乎贴在她耳朵的茸毛上开启,“现在困吗?”
为什么他的声音总是如此温柔,哪怕手上正在做着相当恶劣的事。
夏小迟在细小的抽泣声里低声呢喃:“不困。”
情与欲是相辅相成的纠葛,手指从深陷的涟漪中解脱,终于转移阵地,将她放到钢琴上,压出杂乱却和谐的乐章。
*
向熠发的新单曲,以横扫千军的势头大肆屠榜,兵不血刃。
回顾内娱历史,上一次能有这样来势汹汹把音乐软件挤崩半小时的歌曲,还是三年前,向熠的一首《星河》,至今仍然位居各大音乐排行榜前三。
在今年金曲奖的颁奖典礼上,男主持人将最佳男歌手的金色奖杯交到向熠手里,“我们知道向熠前天刚发行了新歌啊,歌名是《梦摘星河》,大家都听了吧?”
一旁的女主持人笑了,接话道:“这首歌火到这个地步,我想应该没有人还没听过吧。”
男主持人说:“那么正好今天向熠在这里,我帮大家问一下,这首歌的灵感来源于什么呢?”
女主持人笑着加柴添火,“让我猜一下,向熠今天拿了奖,肯定心情不错,一定会告诉我们的,对吧?”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向熠轻笑一声,很配合地拿起话筒颔首,对准摄像机的眼神严肃又深情,“是的,我要感谢夏女士,夏女士是我的缪斯,是我此生唯一的灵感。”
台下近乎疯狂,掌声尖叫声起哄声如同雷鸣。
隐身在观众席里的夏小迟面红耳赤,被四周沸腾的尖叫声烫得难以呼吸。
台上的人微笑着,举手投足间轻而易举地熠熠发光。她为他神魂颠倒,世界上有太多人为他神魂颠倒,而她是最幸运的一个。
*
夏小迟曾听过不少同事和朋友的抱怨,很多人都有过为装修操碎了心的痛苦回忆,向熠将新房的风格选择权全权授权给她,这让她一开始畏手畏脚做了很久的心理建树。
不过其实现实没有那么糟糕,大概是心中有对未来生活的期许吧,外加向熠出了很多钱找了很好的装修公司,经理大哥还是向熠的忠实歌迷,一直没有让夏小迟为装修的事太过操心。
装修进入尾声,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向熠虽然人在江城,但好像非常忙,连大熊联系夏小迟的频率都以肉眼可见的频率在减少,最近在某个远离城区的市郊工作,大熊抱怨过好几次信号很差。
夏小迟能理解向熠的工作性质,很乖巧地没有太打扰他,反正他常年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她已经很善于自娱自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