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明明之前的父亲还那么疼爱她和哥哥，他们一家四口之前是那么的幸福。

可突然间，父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花心，对母亲非打即骂，甚至厌恶她和哥哥。

沈念安知道这种痛苦，她不顾身上的伤，轻轻拍在程霜背上。

其实细看会发现，程野无论是头脑还是外貌，的确和程父不太像。

但女像父，程霜的模样则是像极了程父。

她冷冷看着程父，“就因为你发现了程野的身世，怀疑原程夫人背叛了你，但你有没有想过，程霜就是你的女儿。”

程父：“那女人死前的确告诉过我，说程霜是我的女儿。可你觉得我会信吗？她背叛了我，我怎么相信儿子不是我的，女儿是我的？”

沈念安一针见血的问：“你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和程野做了亲子鉴定，那为什么没和程霜做？”

“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

她坐直身，继续说：“你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认为一切的错都是你妻子的问题。你想报复她，所以折磨她最爱的两个孩子。”

“你完全可以告诉程野程霜真相把他们赶出程家。可你没有这么做，因为你不甘心。”

“你把她逼死不满意，还想继续报复折磨程野程霜，以此让她作为一个母亲，到死都不能安心。”

程父像是被人戳穿心思。

他是有怨有恨，所以当她说程霜是他的亲生女儿时，他如果真的爱孩子胜过自己的仇怨，他完全可以去和程霜做亲子鉴定。

但他没有。

他就是想报复她，哪怕她死了，他也咽不下这口被背叛被绿的气。

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做过，甚至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他对程霜怎么也喜欢不起来。毕竟程霜也是她的女儿，在他看来，程霜骨子里和她妈是一样的！

程父大喊：“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让她死了都不得安生！我那么爱她，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程霜双眼通红，无数的恨意在胸腔翻涌。

她摇摇欲坠站起，看程父的眼里没了一丝感情。

“你知道你逼死妈妈的那晚，她说什么了吗？她说她爱你，她决定选择与你共进退，她说她有很重要的话和你说……”

第212章 程家，陨落

程父的神情僵了几分，“你想告诉我，她有苦衷？”

“背叛能有什么苦衷！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贱人！”

咚咚咚——

酒窖上方，传出急促的脚步声。

程霜知道，是霍璟川来了。

她想扶着沈念安离开。

可忽然，一群人从程父身后走出，强行把程霜和沈念安分开。

“你要做什么！”程霜像是意识到什么，冲程父大喊。

“我说过，我会让沈念安给我未出世的儿子，一命偿一命。”程父双眼浑浊，已经是疯魔了。

“你老糊涂了！霍璟川会杀了你的！”程霜试图让他清醒。

“从我派人把沈念安绑到这里起，我就没打算活了。”程父眼里是痛苦。

他其实，一直都爱着自己的妻子。

但他也很痛苦。

他有自己的自尊，他可以接受妻子不爱他，但不能接受她背叛自己，甚至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给别的男人生儿子，还糊弄他替别人养孩子。

精神出轨和肉体出轨，他更在乎肉体出轨。

所以，他不断找女人刺激她，试图报复。

直到她死后，他内心更加空虚。

他把寄托都放在蓁蓁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身上。

可结果，唯一的儿子也死了。

程霜觉得他是真疯了。

“我不走！你要杀了沈念安，那就把我先杀了！”

她挣脱束缚，挡在沈念安面前。

程父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

下一秒，程霜被打晕，从小门被送了出去。

沈念安看着步步紧逼的程父，悄悄把地上一块酒坛的碎片握进掌心。

“你该报复的人不是我，是贺少枞。”

“阿紫和蓁蓁在6年前，和我老爹的死有关。她们都是贺少枞的人，背后推动这一切的是贺少枞。”

她一句句说，“包括现在，他也是想利用你来对付我，引起京城程、沈、霍三家内斗。你掌权半生，不可能到现在都看不出来吧？”

程父没有靠近她，只是转身拿起棍子，把酒窖里一柜柜的酒全部敲碎。

酒打碎，无数浓烈的酒味充斥在整个不透风的酒窖里，刺鼻的味道熏的沈念安快要不能呼吸。

“无所谓了。”把酒都砸碎后，程父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我就算活着，也会被一辈子被霍家那位压在脚下。”

“我这一辈子，就像是笑话一样。倒不如，早点结束这笑话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