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接一巴掌抽下来，抽的她满嘴是血，头痛耳鸣。

最后一巴掌落下，江佩怡被打到吐血，牙齿都飞了好几颗。

“沈念安，你不杀我，不就是想折磨我么？”

“你说我歹毒！那你呢？你不是也和我一样歹毒吗？你用这种折磨人到生不如死的手段，和我有什么区别！”

江佩服扶着地，抬起脸瞪着沈念安，随着说话，血沫不断从嘴里喷出。

沈念安弯起眉眼，轻轻笑了声后，猛的捏住江佩怡下巴。

语气从笑变的肃冷。

“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江佩怡，你有算过你身上背负的人命吗？”

她的手渐渐收紧，江佩怡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剧烈的疼痛下，她能清楚的听到沈念安清算列罪的声音。

“你没算过，那我替你好好算算！”

“你在江家位于老四，为成为家族继承人，你爬床勾引江家养子的江禹！借用江禹的手，谋害自己的兄弟姐妹！几死几伤！”

“为了嫁进霍家，你买凶杀人，试图杀死年幼的霍璟川和孟阮。”

“因为你！孟阮死！霍九宸死！”

“再后来，你为了自己利益，偷偷换子！妒忌自己的亲生儿子与程母过于亲密，你用霍云赫的命逼死程母！”

“因为你，相爱的程父程母有了隔阂，原本幸福小家庭被你亲手摧毁！间接导致程父的死。”

“为了利益，你又设计逼死了贺少枞。”

沈念安眼里的冷意越来越浓。

“时到今日，你又对陈岚和苏芩下毒手！”

“江佩怡，背负着这么多条性命，你晚上睡得着吗？”

“你就不怕他们来找你索命吗？”

听着沈念安清算着她做的恶事，清算着那一条条的性命，江佩怡只觉得有股说不上的寒意爬上她的脊背。

她定了定神，自持平静。

“他们要是来找我索命早来了。沈念安，你别想用这些话来吓唬我。”

“你既然不杀我，那就别后悔。”

江佩怡眼底的凶恶翻涌不止。

以前，她处处谋算，为利益为霍九宸为程野。

但现在，她只为自己。

只要让她活着，她绝不会放过沈念安！

她一定要杀了沈念安！

杀了沈念安所有的挚爱！

但沈念安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彻底打断了江佩怡的思绪。

“他们不索你命，我来索。”

“你想做什么？把我关进监狱？让我受折磨？别想了沈念安，我早就留了后手。”

江佩怡此刻还很自信，“哪怕我罪恶滔天，你也没办法把我关进监狱。”

“因为……”

她扬起嘴角，笑容歹毒，“因为，精神病人犯罪，是无罪的。”

江佩怡早给自己留了后手。

一旦东窗事发，她就会说自己有精神疾病。

这些年，她一直有去精神科看诊，为的就是伪造这些年来她精神不稳定，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为证。

为的就是应付今天的情况。

反正她现在一无所有，她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既然如此，那就破罐子破摔！

她活不了，那就拖沈念安——一起下地狱！

此刻——

楼下传来鸣笛声。

江佩怡透过透明玻璃，看到了楼下来自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唇角的笑容更加得意。

“看到没沈念安，精神病院的车已经来接我了。”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胜利者。

已经在提前庆祝胜利。

甚至还想威胁沈念安两嘴。

“沈念安，未来的日子，你可得小心了。我不死，那死的就是……”

沈念安轻嘲的笑声打断了她。

“江佩怡，你搞错了。那辆精神病院的车，不是来接你的——那是、来接我的。”

“！”

江佩怡陡然瞪大双眼，“你说什么？！”

沈念安喜欢看她这副震惊到不行的蠢样子。

“从我来到海城，开始查你，就知道了你留的后手。”

江佩怡这些年一直在看精神科，伪造自己有精神分裂的伪证。

这些，都被阿奴查了出来。

“所以，我小小的动用了一些我的后台。”

“你这些年的布局，就诊精神科的记录，精神分裂的诊断，都被我清空了哦。”

沈念安勾勾唇，笑的明媚娇艳。

“所以啊～现在你是正常人，而我……”

“才是那个无罪的精神病人。”

咯噔——

江佩怡的自信被击得粉碎。

心脏如同坠下悬崖，恐惧一瞬间占据了全身，连同呼吸都变得急促恐惧。

沈念安欣赏着她的恐惧，把她扶回了轮椅。

推着轮椅，她带江佩怡走进了电梯。

沈念安没让程野和霍云赫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