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缱绻,番外(74)
登时,他瞳孔缩紧。
祁羡渊虽然平日里嚣张不羁,但在景妍面前总会收敛十分,今天怎么可能当着她的面来扮演一个不顾他人死活的二世祖模样。
除非,他今天本来的目的就是先让景妍误解他,然后再由自己去为亲口解释,为什么祁羡渊会那么做。
所以今天大闹片场,也只不过是为一个差点伤害她的人出头。
让景妍对自己心生失望,又对祁羡渊心怀愧疚。
徐先觉苦笑,怪不得他会说自己,没有下次的机会了。
*
景妍自顾自地向前走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本能地不想再停留在那里。
周围片场的工作人员或多或少都知道了刚才的情况,对她退避三舍,所以她很顺畅地就走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小巷中。
身后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很有耐心地追随着她,没来由的让她更加心烦。
无知不觉走到一个死胡同的时候,她终于按捺不住,扭头看向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人。
“干什么?”她语气恶狠狠的,“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不可以吗?”
祁羡渊和她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静静看着她,“你在哭。”
景妍听到他的话,才后知后觉地抚上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了一片清凉。
说实话,她心中并没有过多的悲伤情绪。
也许在一开始得知真相的时候有恼怒、不理解、生气,但是她并不觉得悲伤,可为什么会流眼泪呢?
她用袖口快速抹干净泪痕,背过他直接不顾形象席地而坐。
很快,自己的身边很快就多了一个并肩坐着的人。
“你今天,是为了我出头?”在长久的沉默后,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去问。
祁羡渊微微颔首,“我小时候学过马术,从马上摔下来过,立即就被一边的工作人员抱走了。”
“如果当时不小心被马踩踏上,少说也会断几根肋骨。”
他转头看向正抱着膝盖的景妍,吐出一口郁气道:“今天这样,已经算是仁慈。”
景妍的双眼有些失神,她完全无法理解徐先觉这样的行为。
她用手在地上画着圈,口中喃喃道:“我就是不理解,他为什么非得用那种方式呢。”
那天的场景对她来说可谓是惊心动魄,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被马蹄践踏。
“这种偏执的接近方式,让我有些接受不了。”
祁羡渊原本是在默默看她手上画圈的动作,听言收回了视线,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是又不能将这件事曝光出来,一旦这样他的前程就全完蛋了。”她手上画圈的动作越来越没有章法,正如她现在愈加烦躁的心情。
“真的好烦啊。”她将头陷在膝盖中,长长的卷发垂落下来,遮挡住她的容颜。
她的所有反应都被祁羡渊尽收眼底。“所以,你是想放过他这一次?”
景妍埋在膝盖上透出来的声音甚是郁闷,“不放过怎么办呢,毕竟他的本意又不是真的伤害我,而且又是一个公司的。”
“我觉得,今天的惩罚就够了吧。”她终于昂起了头,叹口气继续道:“就是你做了恶人。”
“我无所谓啊,我恨不得直接捅他两刀。”
祁羡渊说这句话时,是很平常的语气,以至于景妍根本没有察觉到他是认真的。
她露出苦笑,摆摆手道:“就这样吧,不想计较了,只不过以后也不想和他多打交道了。”
这个结果还算让祁羡渊满意,所以他眸中晕染的墨色逐渐淡去了些。
“那个...”景妍挠了挠自己的头,面露纠结,小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在片场那么说你。”
现在想想,她因为怒气而口不择言的话语,真的还挺伤人的。
主要也是因为,她和徐先觉同为没有雄厚背景的普通演员,所以看到他被那样对待时,第一时间就会联想到自己。
听言,祁羡渊立马冷哼一声,偏过去身子不去理睬她。
识时务者为俊杰是景妍的必备技能。她立马扬起一个笑容去戳他的痒痒肉,眼看气氛即将缓和的时候,她开了一个事后恨不得暴揍自己的玩笑。
“那天的蛇,不会也是你故意放的吧?”
祁羡渊原本是在躲闪她的动作,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景妍刚说出口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在话音刚落的刹那间,气氛突然变得浓重,像是一团无形的乌云笼罩在两人的上空。
祁羡渊垂下眼,里面全是翻腾的戾气,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森然。
“所以在你心中,我也是这种人?”
或许是他从未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所以景妍的第一反应是愣住,紧接着就是结结巴巴地解释,由于紧张甚至连手都在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