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依恋(114)
梁稚若直截了当:“我碰上他了,在会所那晚。”
“谁?”梁昭宁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很平静地喝着咖啡。
“沈寒知。”梁稚若看着她道。
梁昭宁喝咖啡的动作僵在半空,眸底划过不易察觉的生涩。但她表演能力强,一秒都不到,完美消化那微妙的情绪,淡笑抬头,“谁?”
明知梁稚若不吃她这套伪善的假装,梁昭宁还是心平气和地看似思考了片刻,恍然大悟般地道:“哦,他啊,都出现在会所了啊。”
言辞中淡漠的刻薄,颇有讥讽意味。
其实梁稚若对于她和沈寒知当年的关系发展并不了解,只知道两人不明不白断联之后后,梁昭宁是心甘情愿去的国外,自那之后,没人再在梁家甚至梁昭宁的嘴里听说过沈寒知三个字。
梁昭宁也是从此又变回原先清心寡欲的状态。
也可以说是待人更冷漠的状态。
如果按照豪门一贯坚持的某种门当户对想法,梁昭宁能和沈寒知分手,回到她梁二小姐的正轨,众人都会深觉庆幸。因为高门的培养,注定梁昭宁自小的优异就出色,与其善心作祟,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纠缠不清,不如断的干净,做回她万尘之上的大小姐。
梁昭宁似乎也是这么做的。
可如若和平分手,再次听闻对方的存在,待人并不讥讽的梁昭宁怎么会是这种表现?
难道说,他们当初分手存在过节,这么多年都无法释怀?
这一刻,梁稚若用透了脑筋去思考,梁昭宁像是看透,轻笑一声,随口道:“不用多想,只是那晚我的确也看到了个眼熟的身影*,倒是没想会是他,挺好,在哪儿不是谋一记高职呢?”
梁稚若突然后悔先提“会所”这两个字。
那晚在会所的都是什么男人,万一人真是清清白白,反倒被她这么一描述给整黑了。
梁昭宁现在对他有鲜明的偏见和针对。
梁稚若刚想迂回再说些什么,梁昭宁已经没了再聊下去的心思,“约我就是为了说他?”
梁稚若不能说不是,也不能点头显得太确凿,只好含糊不清地转移话题:“算了,不说他了,你和埃费斯威那家小儿子,真的?”
梁昭宁不在意道:“看吧,看他烦不烦人,不烦,我心情好的话,也可以是真的。”
“......”
*
果然,不仅挂坠没送成功,梁昭宁那的八卦,还劳驾黎蔓亲自来找梁稚若了。
绿色港湾的事情她都没来找她。
倒是这二女儿对她有利益帮助的八卦,她比谁都起劲。
梁稚若不耐烦地和黎蔓通完电话,挂断,对面是整个晚饭都一言不发安静吃饭,脸色更不冷不热的周京煦。
梁稚若难得糟心会想找周京煦讲话。
今晚就是一次例外。
尽管他们从小就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但现在基本抛之脑后。
梁稚若没吃饭心思地叉子拨弄着餐盘里的牛排,极轻的一声叹息之后,开口:“我好像做错事了。”
像是生怕对面的男人不理她。
梁稚若很没素质地刻意叉子用力碰了下餐盘,发出刺耳的声音。
男人的眉眼终于松动了下,但转而的是略显不耐的蹙眉。
他抬眼,没什么情绪地看梁稚若,在撞上她那双浅眸里丝丝缕缕的委屈,酝酿许久的冷淡情绪瞬间崩盘。
周京煦微顿,又稍显温情道:“你做错什么了?”
“就......”梁稚若像是被他难得的温柔晃了眼,连态度也相应不经意地更柔软了些,“那晚你也在场的,那小子塞给我一个挂坠,我本想着要不就交给昭宁,但我今天和她见面,她居然完全不在意那小子!还真和埃费斯威那老二关系打得火热了......”
梁稚若喋喋不休说一大堆。
周京煦中途看她眼前那牛排一动不动,都做了她爱吃的,再不吃等会就凉了。周京煦还有心思边听,边切完那一整盘牛排再推到她面前。
梁稚若顺手叉起一块吃,继续道:“我就是不明白啊,看不上沈寒知那小子可以理解啊,毕竟现在她成熟了,事业也做得好。但埃费斯威那老二什么人啊,圈内知名的花花公子啊,之前爆出来的玩伴都是一堆野模,又是那种酒吧会所的常客。唉,头疼。”
“你头疼什么?”
一般这种事,周京煦总擅长隔岸观火,与他无关的,随意,怎样都行。只要不触及他的个人利益。
不过梁昭宁是梁稚若的妹妹,看梁稚若这么愁,周京煦也在短暂的思索后,勉强地表露出一丝和他以往高冷人设属实不符的忧心,带着姐夫的NPC身份道:“她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考量,你再担心,也阻止不了她和埃费斯威那家的人在接触。至于姓沈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