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依恋(86)
梁稚若昨天到今天因周京煦而好的心情瞬间沉下,抬眼,“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闹出这么大的事情,随便买点东西敷衍我,今天还有心思办生日宴会是吧。”黎蔓保养极好的脸,配上鲜艳的裙身色彩,颇不像五十多岁的人。
但眸子早有沉浮商海多年的精锐和犀利。
梁稚若不意外她情绪的发泄:“那母亲想要什么?四弟挑衅我憋着,给您真金白银买的新款,还专门从国外带回的昂贵手串都被嫌弃,我连个属于自己的生日都不能过?”
“那是我生你受苦的日子!”
黎蔓忽然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以往端庄素雅的形象一下子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梁稚若早怀疑黎蔓有心理疾病,为什么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会情绪不稳定,偏偏在其他时候都能沉稳到无论什么大局都能掌控把握住?
有些话,之前梁稚若不说,不代表忍耐多年,她今天不说。
并不在意被黎蔓弄乱的桌子,梁稚若起身,替黎蔓倒了杯热茶,放在她不远处的茶几上,示意她坐下。
黎蔓没有理会她。
梁稚若也不强求,只自己喝着热茶,品味着涩香味道:“您今天来找我,怕不是只说礼物这件事吧,昨天四弟有提及继承权和股份的事儿,想来您找我,也和这个有关?”
黎蔓不打算兜圈,开门见山:“有关你爸的事,我和你爷爷聊过了,其中也包括你在处理这些事上的态度。综合来看,我和你爷爷都并不看好你现在就拿下继承权的事。”
“梁家不同于周家,所以——”
黎蔓冷漠又自私道,“在此之前,会由我先和你爷爷沟通成功,成为集团的代理人。”
“是吗?”
梁稚若早猜到黎蔓会出此下策。
正如梁迦安说的,黎蔓对人猜忌心重,就连自己女儿都不甚信任,更别提他人。
她对梁氏的觊觎,远比她重太多。
梁老爷子早就定下的继承人,什么时候轮得到她随口几句谗言就能变更了。
更何况她昨晚还和梁老通过电话,梁老的意思的确模棱两可,是因为梁稚若年龄小,担心她难以服众,怕她阻碍过多。
而黎蔓一个外人,梁老又不是傻的,梁稚若早就被培养出头,轮得到她一个外姓篡夺什么。
无论之后会耍什么手段,梁稚若都意识到,大概是真到各争利益的时候。
就连母女关系也不值得深信了。
梁稚若淡笑,朝黎蔓逼近一步,拿出远比年龄成熟的八风不动,看似毫无威慑地敛眸道:“妈,您是想和我争,本该全属于我的东西吗?”
“全属于你的?”黎蔓冷笑。
这么多年,也一直虚假违和的母女情谊。
她本就憎恶梁稚若的存在,此刻,就连说话都争锋带刺:“梁稚若,你别忘了,是谁把你送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你现在是想和我玩阴招儿?”
“阴招儿?”
梁稚若笑笑,云淡风轻道,“我不屑于。”
她眼神逐渐泛冷到,笑意不达眼底,“但本该是我的,您抢,就算您是母亲,我也不会手软。”
“在我手里图谋不轨的,您懂下场,嗯?”
第39章 39.
◎今晚统统替你报仇。◎
最近的梁家,似乎已硝烟四起。
无论是梁稚若这一辈,她和纪惠玲所出的梁迦安的利益纷争,梁迦安争不过她;
还是她和梁坤黎蔓这一父母辈的腹诽猜忌,都让血缘浓情在钱权面前变成一场笑话。
论对钱权的渴望,梁稚若从前不是这样的。
可自从青春期无数次地被排外被针对之后,她自认倒霉,出身名门却远比不过任何一个普通家世却阖家团圆幸福的人。
她自认感情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就因为曾经的重情重义,更无条件偏向生她养她的黎蔓,才这么多年都被当枪使。
“知道您做过的最得利于我的选择是什么吗?”
梁稚若淡笑,用最沉稳的语调,说出最摄人的试问。
黎蔓怔了下,“什么?”
“让周京煦曾经的目光只落在我身上。”
梁稚若歪头,满脸笑意更浓,“让他选我,也只允许他选我。”
这里,照梁稚若平时的性格,不服输,只可能说是她选的周京煦,是她挑的他;是她同意,他才有资格娶她。
可现在对黎蔓,她故意这么说——
周京煦会娶她,全靠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机叵测。
黎蔓脸色都变了,“梁稚若!你——!”
“我什么?”梁稚若就这么人畜无害地笑着,“妈,您忘了吗?当年给我找周家当靠山,可是您要扳倒那时接连诞下两个儿子,风头正盛的纪惠玲做的决策。谁能想到,当年成您的美,如今却成了披在我身上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