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月夜(122)
她变成了他含住的一块蚌肉。
漆黑的天花板倒映着水晶灯的晃影,舒怀瑾的眸光焦距随之起起落落,始终找不到支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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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不及防的失控如同黄昏疏雨,沁湿了底下的床单,也将贺问洲的西裤染上暗色湿痕。他垂手坐在床畔,轻抚着她额间凌乱的发丝,气质冷贵的男人眸中满是忍耐后的燥郁与温情。
舒怀瑾看得失了神,枕在他怀中,抖得不成样子。
“舒服够了?”贺问洲低声,语气像极了哄贪玩放纵的女朋友。
她眼尾的泪珠凝落,湿痕被他温柔地啄吻吞去,酥酥痒痒,舒怀瑾心头如小鹿乱撞,嘟囔:“你现在不准亲我。”
贺问洲动作没停,吮咬着她的唇,带着海甜味的气味推进来,舒怀瑾顿时警铃大作,用舌尖推着他往外挤。可惜贺问洲本就是强势独断的个性,先前隐忍的克制早已抛之脑后,缠着她灵巧的软舌,一番激吻下来,她味道弥漫进整个口腔。
舒怀瑾气得腮颊微鼓,“说了不准亲我,你怎么还作弊。”
“我不让你抱,你听了么?”贺问洲淡淡嗤她,“舒服够了就开始设置这样那样的禁令,过河都没你这样拆桥的。”
她不占理,说不过他,索性留给他一个傲娇的背影。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
难怪总有人沉湎其中,灵魂飘于天际的濒死感受实在太过鲜明,一旦体验,便再也无法忘却。
她背过身,自然看不到贺问洲的表情,兀自回味了会。听见身后的动静,舒怀瑾自黑暗勾住他的小拇指,“你去哪?”
贺问洲身形一滞,以为她没有安全感,揉了下她的发顶,“放心,我不走。”
他侧身而立,峻拔的身形背对着落地窗,凸起的弧度明显。舒怀瑾粗略扫过一眼,耳朵好似烧着了般,“你……不解决一下先吗?”
她随口一提,本以为会迎来贺问洲君子淡如水的拒绝,哪知他沉眸睨过来。
“怎么解决,你会?”
舒怀瑾眼睫扑闪,软声:“不会……反正我肯定不会像你那样帮我。”
贺问洲似是早有预料,微哑的嗓音浅淡,“故意逗我玩呢?”
她脸红到脖子根,指了指他身下,装模作样地问:“你这样,不觉得难受吗?”
“知道我难受,还故意钓着我,不肯让我走。”贺问洲掌心贴着她的脸,好整以暇的姿态道:“说说,你安得是什么心。”
她自知作为女朋友,的确不算合格,但她提出过最后一步,是他老古板不愿意。舒怀瑾望向他的眼神嵌着钩子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到了浴室门口。
玲珑的身躯裹着被他揉皱道不成样子的衬衣,成了甩不掉的小尾巴。
晕染着余韵散去后的一张潮红脸蛋,往那一站,说不是存了心来勾他的,贺问洲前半辈子大概是白活了。
他将淋浴阀打开,扑洒的水雾带起一片凉意,舒怀瑾本能地往后退了些。
贺问洲黑眸下的寸寸侵略性,与他冷静的神色形成截然不同的强烈反差。他抬眸撩过去,笑意里透着故意吓她的轻浮,“我洗冷水澡,你也要当监工?”
舒怀瑾蜷了下指尖,顶着压力反驳,“对啊,防止肥水落入地下田。”
令人臆想连篇的指代需得仔细琢磨才能明白个中深意。
“舒怀瑾。”
他虚眯着眼,言之凿凿地警告,“再乱说我可真要打你屁股了,绝不会手下留情。”
别的就算了,打屁股真的不是调情吗?舒怀瑾的身体莫名涌起一丝异样的期待,不怕死地火上浇油,“有本事你过来打呀,我还不信面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季少女,你能狠得下心。”
她话音刚落,贺问洲就箍紧她的腰,结实的巴掌落在她臀部。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间浴室。
竟丝毫不疼。
贺问洲对她这副不见黄河不落泪的样子哭笑不得,恨不得狠狠教训下她,真落下巴掌时,自己倒先心疼起来,轻得像是在拍一片羽毛。就像对待心间上的宝贝,扶着她的腰翻转过来,还要担心她的皮肤有没有被打红。
舒怀瑾被打了也不吭声,他扶着她的腰翻转过来,对上少女朦胧的双目时,心脏像是被重重揪紧。
他顿时涌起一阵后怕,连忙柔声哄:“我力道太重打疼你了?小瑾?”
怀里的人摇摇头,似是有些难以启齿。
她不肯说话,贺问洲一颗心浮浮沉沉的,总是落不到底,大掌拂过他落下的那片,“衬衣往上撩,我看看打伤没。”
舒怀瑾倒是难得肯配合,贺问洲心急如焚,撩开看清白嫩到掐得出水的细腻肌肤时,眉心低拧成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