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月夜(144)
舒宴清皱眉:“你房间里怎么还有男人?”
贺问洲误入镜头一角,并未急着离开,索性懒散着身站在餐桌旁,好整以暇地看她编。
外忧内患之下,舒怀瑾强装镇定,语气故作随意,“我落地后还没吃饭,管家怕我胃不舒服,给我送了餐。”
她说到这里,将镜头翻转对准桌面琳琅满目的意餐。
摆盘精致,品类丰富,净透珐琅瓶里还插着几支新鲜的玫瑰。
先前一晃而过的男士身形挺拔出众,只是看西装风格不太像服务人员,反而加重了舒宴清的怀疑。
“把手机给管家,我有话想跟他说。”
舒怀瑾示意贺问洲赶紧往外走,婉拒说:“管家还要服务其他客人,送完晚餐就走了。”
舒宴清:“总统套房的管家理应提供一对一服务。”
“能者多劳呗,优秀的管家一对多,得到的小费更高,没毛病。”她装傻。
换作往常,贺问洲大概率会很配合,今日不知怎么地,像是触到了他的逆鳞。安静的餐厅里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短嗤。音量控制地恰当好处,不仔细听时几乎捕捉不到。
舒宴清还想说什么,秦女士温声发话:“我们看得差不多了,宴清,你先放小瑾去吃饭吧,饿久了对胃不好。”
“还是妈妈对我最好啦。”舒怀瑾用夸张的演技附和,“我哥跟特务头子一样,巴不得把所有的细节盘问清楚。”
舒宴清只好作罢,说:“你先去吃饭,晚点我们微信聊。”
“不要。”舒怀瑾拒绝,“后天有彩排,我晚上还要练琴呢。”
有惊无险的视频通话结束,舒怀瑾连忙过去哄情绪不佳的贺问洲。
她比他矮上一截,仰头抱他的时候,下巴刚好搁在他的衬衣纽扣上。贺问洲故作冷漠地说:“撒娇服软这招没用。”
手掌却下意识拖着她颈侧的软肉,怕娇气包喊难受。
“你生气了?”
舒怀瑾踮起脚亲他,贺问洲稍一扬颈便轻松躲开,她不服输,整个身子往他怀里钻,“贺问洲,你别生气好不好。现在只是暂时的,我以后肯定大大方方地公开你。”
小姑娘惯会哄人,好听的说辞通通往外送,但要真说她怕他生气,根本就是放他妈的狗屁。
她就是觉得心虚了,象征性地哄两句。
要是他还不识好歹地端着清高姿态,她扭头就能跑得不见人影。
贺问洲明知这是在温水煮青蛙,还是在她一步步的规训之下,逐渐降低底线。他顺势握住她的腰,垂眸睨过来,“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渣女哄情人?”
舒怀瑾:“哪有。”
“你是我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仅此一位。”
贺问洲漆黑的眼睫半遮住深眸,自嘲一声,“我倒是觉得,这正宫的位子当得像小三。”
他本想多少激起她的一点良心,哪知舒怀瑾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睫,“男小三?贺大佬想追求刺激的话,也不是不行。”
话音还没说完,掌附在腰际的力道蓦然收紧,“成天不想着*把我扶正,还想让我给你当小三?”
“想都别想。”
他用了些巧劲,舒怀瑾被他揽入怀中,两人不知怎地又吻在一起。这次的吻犹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贺问洲拍了下她的屁股,“先吃饭。”
舒怀瑾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健硕的胸膛,“你吃过了吗?”
“我下午四点用的晚餐。”
她笑他假正经,“是吃饭这个词不够文雅吗,非要用晚餐来代替。”
贺问洲扫过去,“舒怀瑾,挑刺是吧?”
舒怀瑾立即老实下来,“你陪我再吃点呗。”
“我喂你行不行。”贺问洲兴味地说。
她假装辩不出他的轻讽,顺着话题道:“太好了,正好我最近犯懒,你呢又刚好闲得发慌,我们俩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跟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在一起,贺问洲就没有哪次能在嘴上赢过她。
索性安静坐下来,充当起了侍者的角色,陪大小姐用完落地米兰的第一顿晚餐。
舒怀瑾最近觉醒了事业心,用完晚餐,一个人在露台练了会小提琴。克莱斯勒的《爱之悲》曲调婉转,舒怀瑾将旋律节奏改快了几个节拍,将原本的维也纳圆舞曲的元素弱化了一部分,使得缠绕在整首曲子里的哀愁情绪如雨后新霁。
改经典曲目这种事,舒怀瑾一向小心,只有在自己练习的时候,才会突发奇想地创作。
要是让别人听见,收获的可能是两种极端,伯乐和喷子。
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底下一层是酒店配套的餐厅,这个点已经歇业,不用担心影响别人,很适合放空和自我陶醉。舒怀瑾练习了一个小时左右,觉得差不多该休息了,慢悠悠踱步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