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年少求剑时刻的舟(113)
温尔没动,就那么蹭着他坐,仿佛这件事再自然不过。
灯光慢慢暗下来。
帷幕拉开的一刻,全场安静。
舞台上第一束顶光打下,《CircleofLife》前奏从高音处缓缓跌落,谢丞礼能感觉到温尔整个身体轻轻一震。
她手覆在他手上,指尖微冷。
他不动声色地收了收掌心,轻轻扣住她的。
舞台上的小狮子跳跃着登场,旋律高昂。温尔眼睛已经泛红。
“这才刚开始。”谢丞礼低声提醒。
她声音也压得极轻:“你别说话,我就还没哭。”
他说:“那等你哭了,我再说。”
她“啧”了一声,脸埋回他肩膀上:“你烦啊。”
演出进行到一半时,台上节奏忽然缓慢下来,背景幕布切到夕阳草原,一只年老的狮子在画面中缓缓落下。
谢丞礼忽然听见身边轻轻一吸气,他侧头,看见温尔真的哭了。
悄悄抹了眼角,却没出声。
他没说话,伸手握住她的那只落在一旁的手,慢慢地捏了捏。
温尔偏过头来,眼尾红着,脸上却是笑的:“你是不是偷偷笑我?”
谢丞礼平静道:“没有。”
“我只是,”他没忍住,笑了下,说,“我在想我的记忆力还是挺好,刚刚发现你居然还能哭得和小时候一样。”
“那你呢?”她抬眼,左右是在独立的包厢里,影响不到别人,“你小时候有没有为了什么掉过眼泪?”
谢丞礼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有。”他说,隔了一秒,才补了下去,“但不常。”
“冷漠的人呐。”
她本来想怼他,结果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目光轻轻压住她。
很温柔。
她一下没出声了。
整场剧进入尾声,台上狮子高唱着回到荣耀大地的片段,观众席情绪渐起。
温尔坐直身,悄悄擦干眼尾。
谢丞礼这才俯身凑近一点,拉住温尔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取出了手帕,给温尔轻轻擦拭着:“你别再抹了,一会儿睫毛膏都糊了。”
温尔横他一眼说:“我的睫毛膏防水。”
谢丞礼低笑一声,她耳边轻轻说:“好,我错了。”
44
第44章
◎“你都中枪了还问我!?”◎
演出接近尾声。
舞台正中央,小辛巴攀上峭壁,光线从脚下托举而上,乐团的节奏越发密集,合唱团声部抬升,鼓点像奔跑的兽群,回荡着整个空间。
观众席安静下来,正是高潮来临前的那一刻收束。
包厢中,温尔挨着谢丞礼坐着,小半个肩膀靠着他胸口,左手搭在他的膝上,隔着西装布料能感觉到他大腿毫无温度。
温尔习惯了这人话不多,只是偶尔偷看他侧脸。舞台上,《狮子王》的高潮部分正在展开。剧中辛巴嘶吼着“记住你是谁”,全场骤然黑下,灯光收聚,下一幕高潮正欲爆发。
整三十六人的合唱团在幕后咏唱,弦乐上扬,灯光自舞台下方打起,照亮峭壁上那只小狮子的轮廓。一切都明亮热烈,像非洲草原上的朝阳冉冉升起。
温尔悄悄偏头看了谢丞礼一眼。
他今天很帅。
他亲自安排的行程,处处细心体贴。而且还穿着她亲手缝的黑色西装,袖口细线极窄,肩线挺拔,不动时像撑起的一面屏风。
她原本想笑着调侃几句,刚张口,却被一阵奇怪的声响打断。
结果手刚抬起来,一声沉闷的“砰——”突然从剧场某个方向炸开。
舞台顶灯一闪,伴随着不和谐的断裂声。
整座剧院突然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来源不明的惊叫。
“哐——”
像椅子被猛撞,又像重物跌落,突兀地从观众席靠右中排传来,谢丞礼的反应比她快半秒。他没有动,只是眼神猛地转过去,手搭在轮椅扶圈上,指节收紧。
温尔还没意识到异常,就听见第二声。
“咚!”
靠近包厢的方向传来一道沉闷声响。似乎是什么金属部件脱落,声源不大,但在全剧院屏息的一刻,格外刺耳。
谢丞礼早在第一声异响出现后就绷紧了神经,此刻更是第一时间转头。
他的眼神没有明显变化,但左手握紧了轮椅扶圈,右手下意识拢在温尔肩上。
温尔没反应过来,正疑惑地跟着看过去。
“砰!”
这一次,是真正的枪声。大家都听清了。
金属击穿空气的闷响,在剧院密闭结构中炸裂开,震得灯架都晃了一瞬。
观众席哗地一下全乱了。
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有人摔倒,还有人错愕地回头看。三十秒内,混乱乍时从中后排蔓延开,像一层层撕碎的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