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年少求剑时刻的舟(163)
“你和她聊天。”温尔突然说,“笑的很轻松。”
谢丞礼低头,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听实话吗?”
“……”
“笑的很轻松,大概率是那时候聊起你了。”他说得慢,“而且她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换一个比较委婉解释的方式。
“她大学时候谈了四年的恋爱,也已经结婚了。爱人也是一位女性。你懂我的意思吧?”
温尔没说话,但睫毛动了一下。
“她来这里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她合作项目的论坛会在这附近。我和她已经五六年没见,她只是顺路带了点东西过来看看。”
“她知道我受伤,也知道我现在有——你。”
谢丞礼语气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件和天气一样普通的事。
温尔手指一动。
谢丞礼抬手,慢慢摸了一下她的发顶。
“我承认刚才跟她说话比平常多了点,放松了点。”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点不明显的笑意,“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放松了点吗?”
温尔没吭声。
谢丞礼低声说:“因为她说,我得偿所愿了。”
“我觉得她说的对,所以很高兴。”
温尔动了动手指,轻轻揪着他衬衫的袖口。
那动作不算明显,但谢丞礼立刻察觉。他顺势俯下身,在她额角落了一个轻吻,语气带笑:
“原来我的尔尔会吃醋啊,我好高兴。”
温尔低头轻声嘀咕了一句:“她长得特别好看。”
“嗯?”
“她看上去很厉害。”
“你也很厉害。”
“她是你大学同组的搭档。”
“你是我以后人生的搭档。”
温尔终于抬头,似乎被肉麻到了,瞪了他一眼:“油腻。”
谢丞礼却一点都不恼,反而伸手摸了摸她发顶,语气认真下来:“尔尔,我很高兴你会介意。”
温尔有点别扭地别开头:“我没介意。”
“你有。”他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把人拉进怀里抱着,“但我喜欢你这样。”
她咬了咬唇,没接话,整个人像是刚被气消了的小猫,有些心虚地低着头。
“你也没必要和任何人做对比。”他继续,“你是填空题,是唯一解。”
“你之前说我睡觉黏糊糊压着你腿动不了?”
“我腿本来就动不了,不是你压的。”谢丞礼的语气带着笑意,轻快认真地哄人,“我喜欢你贴着我。”
温尔又安静了一会儿,过了半晌,才轻轻说:“……我不是故意要不开心要吃醋的。”
“我知道。”
“我也不是不信你。”
“我知道。”
“我只是……”她咬着下唇,声音很轻,“看到你笑得很放松……忽然就觉得,好像你有一个我进不去的过去。”
谢丞礼这次没立刻回话,而是靠过去,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你没有进不去。”他低声,“其实你一直在。”
温尔靠着他胸口,权当这是男人的甜言蜜语。听听就过了。
他手臂一圈,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语气缓下来:“要不要等会儿我给你揉一下后颈?昨天不是谁颈椎觉得累?”
“你今天不累?”
“你吃醋比我累。”他贴近她耳边,“生气也是要体力的。”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轻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啪地一声,像心结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谢丞礼慢慢收拢手臂,把她贴得更紧一点。她没有再逃开,也没有再别扭,只是靠在他胸口,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下次有事,直接问我。”他说:“对你,我总猜不准。”
“喔。”
“要不然我真的摸不着头脑。”他顿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哪里疼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了,晚上还准备让护士给你加热敷灯。”
“……我确实哪里疼了。”她忽然小声说。
“哪儿?”
“这里。”她抬手,轻轻点了一下自己心口的位置。
谢丞礼看着她,笑意温柔得不可思议:“现在还疼吗?”
温尔摇头,靠过去,在他胸口蹭了一下:“现在好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暗,远处医院走廊灯光亮起,像是一整座玻璃宫殿缓缓苏醒。
他们靠着彼此,只剩一室微光,和轻柔的呼吸声。
66
第66章
◎那你得好好刮胡子◎
午后,私人康复室的门被推开,门上的缓冲装置发出极轻的“嗒”声。
温尔站在门口,被眼前的画面吓到,一时间没有迈进来。她的目光穿过宽阔明亮的玻璃窗,落在室内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上。
谢丞礼正站着。
不是坐在轮椅里,不是靠着移位器,而是笔直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