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年少求剑时刻的舟(170)
“你后来怎么哄她来着?”
“给她买画笔。她小时候一沾上水彩就不撒手。”
谢母点头:“现在倒真成了服装设计师。我前阵子看你们温氏年会走秀还有冬残奥你们竞标成功的服装,尔尔的设计有模有样,真是……心里觉得她长大了。”
温父听她语气一瞬柔了,轻声道:“你一直把她当自己女儿看。”
谢母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杨柳走得早。我们家那时候还住隔壁,她才多大点儿。阿丞跟她岁数差六岁,却一直乐意带着她玩。我常想,如果她妈还在,看到现在的样子该多高兴。”
温父沉默片刻,神色飘忽,似乎又看到自己深爱的妻子就在眼前。默默地点点头。
谢母换了个姿势靠着椅背,目光落在远处温室内的工作人员忙碌布置:“你知道丞礼这孩子,其实不太愿意麻烦别人。他一直不肯跟我说具体要怎么布置,只说是尔尔喜欢的颜色,还以前在意大利看过什么花。反倒是温辞……他找人把尔尔小时候画的那些草图翻了出来。”
“他当哥哥当得很称职。”温父淡笑。
“是啊。”谢母的语气忽然柔了下去,“孩子们各有各的机缘。丞礼和尔尔能走到一起也实属不易。总算是给小尔尔这些年的等待,画个圆满的句号。”
她转头看向温父,忽然想起年轻时候参加好友的婚礼,身边绅士儒雅的人哭的稀里哗啦的模样。眼神认真:“今晚你可别掉眼泪啊。”
温父哼笑了一声:“不会给你笑话我第二次的机会。”
谢父和谢丞礼似乎是才讲完事情,快步走到谢母身边落座。
谢母笑着戳了戳谢父的肩膀:“你记不记得老温和杨柳结婚的时候,他哭的稀里哗啦的。杨柳吓得四处找餐巾纸给他擦眼泪。”
谢父无奈地和温父交换了眼神:“老温,看吧。真的会被笑一辈子。”
难得有人一起回忆自己逝去的妻子,温父的记忆仿佛也被拉回了三十多年前。
三人对视片刻,笑意舒展开来。
身后不远处,温辞正在和工作人员确认花艺和灯光,一边打电话一边皱眉催调音师。
谢母看了一眼,说:“你家这个大儿子,稳当,细心。”
“他小时候就是这样,”温父轻声道,“我很放心他。”
她点点头,望向阳光底下已经铺设好的白石小径,一句话慢慢说出,像是呢喃:“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顺利。”
谢父拍拍妻子的肩膀,让她放心:“会顺利的。我刚刚去看了,丞礼走的很稳。”
温父听了这话,也低声回应:“会顺利的。”
69
第69章
◎好漂亮,快给我带上◎
天色将暮
柏林的晚春气温很难捉摸。
下午四点半,天色还明亮得像夏季。阳光从西边斜下,落在城市边缘的温室花园外,打亮了整片温柔浅色的蔷薇藤。
温尔下车时,一阵风从裙摆里拂过,纱质裙角飘起来,轻轻擦过她裸露的膝盖,带来一点痒,也带来一点莫名的不安。
“还有多久?”她抬手捋了下鬓边的发,低声问身旁的沈稚。
沈稚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掩不住的笑:“十分钟,走过去刚刚好。”
“我们来这干嘛?”
“不是想拍照吗?”沈稚装作随意地说,“前面温室花园很美,我在网上订了体验。餐厅也在附近。”
温尔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礼服是下午三点刚换的,淡奶油底色,肩部是极薄的欧根纱,微微泛着光,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腰身收得紧,长裙自膝下展开,走路时像一朵流动的花瓣。
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不妥,因为是沈稚强行打扮出来的。
“难得你生日我在这边,”沈稚拿手机对着她拍了张侧影,“不打扮点你还想让我怎么发朋友圈?怎么发ins?怎么发微博?”
“你社交媒体还挺广泛。”温尔低声说着,
沈稚轻飘飘地笑了笑:“你以为呢,等你回国正式做了工作室,你就会知道社媒的宣传有多重要。”
温尔怔了一下,看过去,刚想问,沈稚却已经故意快步往前走了两步。
“快来啦。”
她的脚步很轻快,踩在木质小径上发出咯噔咯噔的节奏,像是对这场“约拍”真的充满期待。
温尔没有追上去,只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半掩着的温室。
外墙通体是玻璃的,屋檐上爬满新修的蔷薇藤,淡粉色的花团缠在木质花架上,一直延伸到中庭门口。门是打开的,一道柔和的金色灯线从门缝内泻出来,在地上斜斜铺了一条光带。
她忽然有种不真实的预感。
像梦里出现过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