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年少求剑时刻的舟(82)
他整个人僵住了。
肋骨以下的位置,他早就没了知觉。她落在腰侧的拥抱,她用腿缠住之后的温热,重量,触感。他一律不知。他只能通过她靠上来之后牵动他腰侧的牵扯感判断,她贴得有多紧。
下一秒,温尔的膝盖无意间蹭到了谢丞礼的□□。
谢丞礼自然无法知晓,没有任何反应。
可温尔却像被电流突然打了一下似的顿住了动作。
她的膝盖,刚刚似乎触到了谢丞礼睡裤的边缘。那层略鼓的轮廓,怪异的隔膜,隔着睡裤,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她在康复中心做志愿者的时候,脊髓损伤患者往往在受伤初期,二便完全没有知觉,也无法自主,所以要穿纸尿裤。等恢复一段时间,会有患者训练排泄管理,运气好的患者通过训练可以不穿纸尿裤,或者打肉毒,安装起搏器来让生活多点体面。但是完全性脊髓损伤,这就成为了一生的课题。
温尔仰起头,只能看到谢丞礼的下颌线。
他的表情自然,他什么也不知道。
甚至他还在轻声哄她:“你想这样靠着也行,你不觉得难受就好。我不乱动。”
她心口忽然闷了一下,鼻尖发酸。
他还在哄她,像是在哄一个怕黑的小孩。
但好像此刻,是他更需要人的爱护和体贴。
温尔没说话,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谢丞礼怀里。把整个脸埋在谢丞礼的胸膛里,腿也缠得更紧,胳膊搂着他腰侧,用整个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她声音软,语气像撒娇:“你以后也让我这样抱着你,好不好?”
谢行止看着温尔的发顶,眼神柔和。他用没被枕着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他说,“你想怎么样,我都可以。”
30
第30章
◎好幸福啊….◎
温尔贴在他胸口不说话,有些昏昏欲睡,但是又不想那么快睡着,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憋不住似的低声问:“你说,我们要是现在就结婚的话,会不会太快了?毕竟温辞都快三十了还没女朋友......他不会是gay吧……”
谢丞礼自动忽略温辞是gay这句话,认真思索半晌,垂眸看她,温尔躺在他胳膊上睫毛轻颤,眼神涣散,一看就是根本没认真在想这事。
他说不清心情是开心还是不高兴,声音很轻:“太快吗?如果现在做准备,那最快也得半年后了。”
“怎么会需要半年时间,”温尔把眼睛闭上,反驳得理直气壮,“就领个结婚证,半天都用不了。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么听话,要是晚点结婚,说不定你又不乖了。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谢丞礼低笑了一下,哄她:“那你这算不算求婚?我要不要早点答应?”
“差不多。”她翻了个身,头往里枕了枕,躺在在他肩窝上,呼吸软绵,“不过你不能只嘴上说,一到真遇到事情了又死端死端的。”
“不会。”他声音低低的,有些用力地低头,双唇温柔地贴在她发顶,“怕你再喂我吃青椒和香菜。”
温尔听他这么乖地顺着自己说话,笑得像猫咪得了鱼干,*眼睛没睁:“那你以后每天都得陪我聊天,晚上也不准比我先睡。”
谢丞礼失笑:“好。”
“我晚上要是睡不着,你要讲睡前故事给我听。”
“好。”
“我要是听到一半睡着了,第二天你得给我续上。”
“嗯,给你续上。”
她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你觉得企鹅在极地会不会谈恋爱?”
谢丞礼轻咳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会吧。企鹅也需要繁衍的。”
“那你觉得它们接吻是怎么接的?”温尔不接茬,对谢丞礼的谨慎回答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可能是嘴壳碰嘴壳?”
“那岂不是很凉?他们那边温度零下几十度。”
谢丞礼忍住笑,小声哄着:“那就靠得紧一点,就不冷了。”
她没说话,在他怀里蹭了蹭,像真的有点困了。过了半分钟又开口:“谢丞礼,我们要是变成企鹅了怎么办?”
“那我给你衔鱼吃。”
“那我要是不要吃鱼,只想抱着你睡觉呢?”
“那我就不捕鱼了,专心抱你。”
温尔声音软得像梦呓:“你现在也挺像企鹅的,腿老是冰冰的。”
谢丞礼没反驳,只是把她搂得更近了一点。
她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陷入睡眠,沉下来。
他却睁着眼,在黑暗中默默望着天花板,默记女孩所有的声音和重量。现在,居然不是做梦梦,但也美好的不像现实。
她贴着他,呼吸的温度染上他的胸膛,他不敢动,更不敢碰,只是轻轻抚揉捻过她的发尾,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