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遇(39)
清幽雅致的书房,充斥着浓郁的墨香。
檀木书桌上摆放着两盆细叶寒兰,盆是松石绿缠枝莲纹花盆,一看就很有格调,很贵。
书房的两面墙上分别挂着一副字和一幅画,字是颜真卿的兰亭序,画是王翚*的春山飞瀑图。
程嘉茉一眼看出来,字是贺青昭自己写的,画她不知道,她还没看到过贺青昭画画。
她走到春山飞瀑图跟前,看到印章上的名字——贺青昭。
“这是你画的?”她惊讶地转过头。
贺青昭轻笑了声:“无聊,画着玩的。”
程嘉茉目光柔和地笑了笑:“您太谦虚了,要不是画上印着你的名字,我还以为是王翚的真迹。”
贺青昭淡笑:“真迹都在博物馆。”
说这话时,他姿态翩然地立于窗前,月色和光影照在他身上,照得他如清风明月般高雅美好。
程嘉茉怔怔地看着他,看得微微出神。
清俊儒雅,满身书卷气。
这样的贺青昭,她真的很难抗拒。
贺青昭看着她迷醉的眼神,嘴角轻勾,把她拉到书案前,站在她身后将宣纸铺开。
他提手拿起一支狼羊兼毫笔,手把手教她握笔。
“你初学,控笔能力不足,狼羊兼毫最合适,容易掌握。”
程嘉茉偏头问他:“那你呢?”
贺青昭说:“我用狼毫。”
程嘉茉感觉被他捉住的那只手,仿佛不再是她的手。
只见她手里的笔像活了一样,遒劲有力地写出一句诗。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风雨之时见到你,心里怎能不欢喜?
程嘉茉心口狠狠一跳,有种心事被看穿的羞涩和难堪。
就在她心里百转千回时,贺青昭握着她的手又写出一句。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程嘉茉心跳得厉害,脸颊已经烫了起来,被贺青昭握住的手,更是烫得仿佛要化了,手心全是汗。
贺青昭却没停,握着她的手继续写。
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愿。
写到后面,他速度越来越快,手臂紧绷,腕骨凌厉,手中的笔挥毫泼墨,走笔如刀地写下一句缠绵悱恻的爱情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毛笔放下的那一刻,程嘉茉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脊背一松,歪倒在了椅子上。
她手心湿透了,额上都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仰着头大口大口喘息。
贺青昭沉下眼,抓着她浅绿色的针织衫衣领往外一拽,纽扣散落一地,露出雪白的身体。
他换了支笔,调好颜料,蹲在她身前,眼眸深邃地看着她。
“为你画幅画,好不好?”
程嘉茉胸脯剧烈地起伏,颤着声音开口:“好。”
贺青昭手指勾住白色丝边底围,将其推了上去,拇指蘸了些红色颜料点在上面,轻揉地将颜料晕染开,画出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花,接着他用毛笔蘸上绿色颜料,画出绿叶和枝干。
毛笔在身上扫过,带起难言的痒,痒意入骨。
程嘉茉一直紧咬着唇,唇瓣被她咬得泛白,都快咬破了。
贺青昭放下笔,俯身亲吻他的杰作,颜料未干的牡丹花,在他唇下颤抖着绽放。
他抬起头,手掐住程嘉茉纤细白嫩的颈,激烈地吻她唇,同时拉住她手去解皮带。
第16章
◎想发狠地吻她◎
程嘉茉察觉到贺青昭的意图,瞬间清醒过来,被他握住的手,用力往后抽,浑身每个器官都在抗拒。
她以为她能接受,在贺青昭几次试探时都说不怕,结果真正地到了这一刻,她发现她根本没法接受。
说到底,她跟贺青昭压根就不熟,和一个不熟的男人做那种事,她做不到。
“呜呜……”
她像只受惊的猫儿,尖锐地呜咽着,扭着身体拼命挣扎。
贺青昭抓着她的手直接按在了皮带下,低头在她唇瓣上重重地咬了口。
程嘉茉嘴唇被咬痛,再加上贺青昭一副要吃了她的可怕样子,她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刷一下流了出来。
但她没哭出声音,只是紧抿着唇,无声地流泪。
贺青昭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似的,有种刺痛感。
“抱歉。”他松开了她的手,退开两步,再次恢复了斯文儒雅劲儿。
程嘉茉没说话,也没再看他。
她现在对贺青昭这种虚假的绅士行为已经没什么好感了,甚至还有些讨厌他。
他抱她,亲她,撕开她的衣服在她身上画画,这些她都忍了,即便很紧张很畏惧也都没有拒绝他。
可他竟然抓着她的手去摸他,虽然是隔着裤子的,但还是很过分!
而且一开始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他是想解开皮带,让她毫无障碍地触碰,是她激烈地反抗,他才急匆匆拉着她的手放在了皮带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