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你以前不都是谈素的吗？”

不牵手，不拥抱，不接吻。

只是占个女朋友的名头。

了解得还挺多，贺景洲轻笑一声。

他把玩着打火机，蓝色火焰忽隐忽现，淡淡开口。

“现在变了，不可以吗？”

林雾嘴张了张，不一会，很快明白过来。

肯定是因为陈意吧，她想。

因为陈意选择了别人，他就不想再坚持那些原则。

就算早就知道，心里也难免酸涩。

贺景洲见她半天不说话，有些想笑。

就这样，还敢来和他谈什么乱七八糟的合作。

随手掐灭烟，正打算离开。

还没走出几步，衣角传来不轻不重的力道。

贺景洲垂眸看去。

女生低着头，耳尖透点粉，在她白得透明的肌肤上格外明显。

目光漫不经心扫过，他懒洋洋开口。

“还有事？”

耐心等了片刻，轻缓的声音传来。

“可以。”

面上闪过一丝意外，脑海里浮现程嘉阳那张脸，贺景洲眉尾轻挑。

如果他是个善良可靠的人，这个时候应该好心提醒她。

程嘉阳不喜欢她这个类型，别白费力气。

但很可惜。

“是吗。”他慢腾腾问道。

“接吻，上床，你都可以？”

衣角的指尖骤然收紧。

女生仍然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耳尖红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脖颈。

贺景洲欣赏片刻，看她大概是终于迷途知返，抬手准备扯出被拽着的衣服。

结果没扯动。

刚要开口，便听到干巴巴的声音。

“……可以。”

闻言，他神情未变。

女生细弱的手腕，薄得透出淡青色的血管，明明没什么力气，却莫名显得倔强。

真有意思。

贺景洲漫不经心想。

“行啊。”他这样说着，语调里带点意味深长。

林雾下意识抬头。

面前人仍是懒懒散散的模样，微挑的桃花眼几分玩世不恭，夜色下却莫名幽暗几分。

“女朋友，多多指教。”

林雾心跳得很快，指尖攥紧，尽量表现出自然的样子。

“嗯。”

晚香玉的香味变得更加浓郁，缠缠绵绵绕上栏杆。

贺景洲看着她，淡淡开口，“还有呢，是不是该展现一下你的诚意？”

？

林雾微怔，“什么诚意？”

贺景洲好心提醒，“女朋友的诚意。”

闻言，她眸中掠过几分茫然，“……这要怎么展现。”

面前女生五官漂亮，乌黑瞳孔看人时显得十分无辜，苍白的肤色几分病弱，瘦得和轻飘飘的纸片人一样，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不忍欺负。

但贺景洲没什么良心，自然也没什么负担。

“亲我。”

他平淡开口。

第12章 挺厉害

林雾演技再好，也无法掩饰眸中的震惊。

虽然刚刚他说了些奇怪的话，但她一直认为那只是情绪的一时冲动，过不了几天就会冷静下来。

见贺景洲静静看着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林雾有些结巴地试图和他商量。

“太……太快了吧。”

贺景洲也很善解人意。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们的合作可以不作数。”

林雾沉默了。

她虽然喜欢贺景洲，但已经习惯了偷偷关注的距离。

渐渐地，就有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有点像粉丝对待偶像，在追逐光源中找到自己的方向。

好像还没准备好，突然做出亲密行为。

但是林雾又不想停止这个“合作”。

贺景洲淡漠散漫，“回去了，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等等！”见他又要走，林雾有些急切。

男生好整以暇看着她。

思来想去，她终于迈开步子，往前挪一步。

又挪一步。

踏进那片阴影，光线被挡在他的身后，只在轮廓打出浅浅光晕。

她仰起头。

桃花眼瞳仁黑沉慵懒，在昏暗下融散了冷淡，莫名有几分温柔意味。

林雾感到一阵虚幻。

明明几天前，他们还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垂在两侧的手紧张地握紧成拳，睫毛控制不住颤个不停。

努力洗脑自己不喜欢他，一切只是为了钱，企图让心跳不要那么快。

然而事与愿违。

贺景洲看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有些想笑。

他抬手，宽大掌心覆在她的后颈，往前轻轻一按。

林雾惊慌地下意识要往后仰，却被牢牢把控住。

“别动。”

他的唇离她不过半寸，将亲未亲的距离，呼吸比亲吻先一步纠缠，心跳声剧烈。

“温馨提示，”他说，“你的那位心上人在看。”

闻言，林雾微微僵住，保持这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