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的空房间里，苏予安用手机电筒照着光，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和一个弹弓。

“你要做什么坏事？”话里，隐约带点兴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厌一听，明白了。

“欸！那你打完之后，给我也打一个呗。”

苏予安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厌。

“干嘛？反正我都被你拉上来当同伙了，要是没动手还和你一块被抓了，岂不是更冤？”

“我就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予安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逗得江厌笑了一声，仿佛苏予安是在夸他。

苏予安看着江厌的表情越发嫌弃。

“先说好啊，我哥看着聪明，但对其他事情都有些呆，你可不要把他带沟里去了，不然我第一个揍你！”她举着拳头，对着空气挥了两拳。

江厌勾唇，“你哥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苏予安一噎，瞪了江厌一眼，低着头接着准备，不再理会他。

“欸，给我一个嘛。”江厌凑过去。

“着什么急，来都来了，等会另一个交给你。”

“那个男的？”江厌一下子就懂了。

“我有一点好奇，问问你呗。”他双手环胸半蹲在地上。苏予安不回答，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这要是没遇到我，凭你这动不动就睡的毛病，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男的？”

夏瑜家还好，和苏家是邻居。从四楼这样对下去，刚好能对准夏瑜的房间，但徐成家可隔着两条街呢。

听着江厌的话，苏予安的眼睛盯着他，忽的，她笑了一声。

“嘿嘿！”

【得！这丫头估计从一开始就打着他主意呢。】

再怎么样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了，江厌一看这表情，立刻就明白了。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过来？”

“都说了，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苏予安说得理所当然。

“起码我坏的明明白白，可没有你这家伙会装。”江厌也不服气。

两人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对方都是什么人，这才互相看不惯对方，吵吵闹闹了这么多年。

“什么叫装？我在家就是乖小孩！”她朝江厌做了个鬼脸，傲娇地‘哼’了一声后，转过头对准了隔壁的窗户。

江厌忍着笑，倒也没再开口，也没阻拦她。

一颗、再一颗、又一颗……

玻璃挡住敲击在夏瑜房间的窗户上，没碎，却发出一阵阵敲击声。

正准备发射第四颗时，对面房间的灯光亮了起来。

苏予安嘴角勾起一抹笑，等到窗户上的影子越来越近……又是一颗。

影子闪烁了一下，伴随着一阵尖叫。

“这就被吓到了？切！”她的声音软乎乎地，带着一股子天真。

“你就不怕她又找上门来？”

“我那是玻璃弹珠，专门挑的小的，砸上玻璃会弹开的。就算她找到了，也没办法证明是我弄得。”苏予安耸了下肩膀，接着挑选合适的珠子。

“而且，我姐说得对，有的人就是欺软怕硬。我弄一次她敢找上门来，我就弄她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受不了和我们道歉，直到她看到我们就想避开我们，躲得远远地。”

苏予安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虽然天天待在家里，不代表她就人傻好欺负。她不是小时候的她了，也知道这世界的好人并没有那么多。

既然这样，凭什么要她当一个善良的人？

她垂眸，向来明亮的眼神带着一丝麻木。

江厌敛了笑，按住了她的手臂。

“干嘛？”

“最后一颗。”他的声音和平日无异。

“为什么？”显然，苏予安还没玩够。

“时间紧迫，还要赶着去下一家呢。”

苏予安撇撇嘴，思考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见状，江厌这才松开了她的手，一边将盒子盖上。

另一边，夏瑜一脸呆滞坐在地上。被她的尖叫声吓醒的夏家夫妇跑过来，看到的就是夏瑜这副模样。

“要死啊！大晚上喊什么？”肖华黑着一张脸朝夏瑜走来，才刚靠近，夏瑜就一把抱住了肖华的腿。

“这是怎么了？”夏父睡眼惺忪的站在夏瑜房间门口。

“妈！是隔壁！隔壁来报复我了！她们拿石头砸我！”

肖华一愣，皱起眉头，给了夏父一个眼神，自己则蹲下来抱住夏瑜。

夏父拉开窗帘朝外面看了看。

什么也没有。

夏父朝肖华摇了摇头，一边将窗帘拉好。

肖华皱眉，脸上多了几分怒气，也松开了夏瑜。

她拉开夏瑜的手，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夏瑜，你怎么回事？你再这样，我就真的把你送到你外公外婆那去了！这才搬过来多久，你给我闹出了多少事？你以前也不这样啊？你说说你，没事去招惹隔壁那两姐妹做什么？还去招惹两次！你看他们一家子，像是好惹的吗？一个个跟有狂躁症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