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对。”

笑容只能释放自己的善意，却不能指望别人也回以同样的善意。

苏予诺看了她一眼。

“你……”

“嗯？”

“没什么。”苏予诺回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一瞬间的错觉。她觉得苏予安刚才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落寞？

两人说着，也到了护旗手专门的换衣间。其他人已经换好回去了，整个换衣间只有她们两个人。

“你在这等我一下……”话还没说完，苏予诺的眼神就暗了下来。

她看着贴着自己名字的柜子正一点点往外渗着水，凝聚的水珠沿着铁皮柜子往下滴落。

滴答……滴答……

仔细看才发现，地板已经有了一摊水渍。

苏予诺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柜子。如她预想的那样，整个柜子里面满是水渍，换下来的校服也有被动过的痕迹。

她将校服拿了出来。新买的校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经被剪得面目全非。

“谁干的！”苏予安缩着瞳孔，眼里有着震惊与愤怒。

“姐！我们去看监控，去告诉老师！”

“换衣间没有监控。”苏予诺倒是依旧淡定，“把角落那个桶给我。”

苏予安看过去，锁定物品后立马拿到苏予诺面前。

“姐，你知道是谁了？”

“回教室去吧。”苏予诺没直接回答。

“哦！好！”苏予安下意识要去帮苏予诺拎桶，却被苏予诺躲开，但苏予安还是帮忙拎了一个角。

苏予诺低头看着桶上的两只手，默默移开了一点位置，随苏予安去了。

“对了，姐！我知道了！”出更衣室的瞬间，苏予安眼睛一亮。

两人这一折腾，到教室的时候，早已经开始上课了。

好巧不巧，第一节还是孙姗的课。

“报告。”两人站在光影处，让人有些看不太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影。

看着站在门口的姐妹俩，老师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视线落在了苏予诺的身上。

“再怎么样，校服还是要正常穿的。还有，怎么拿着个桶？”

苏予安想要帮姐姐解释，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嘿哟，这么爱现啊！”附和的，是高杰。

“我看有的人是出风头出惯了，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心里巴不得全学校都知道她做了护旗手吧？”何浩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流里流气的，叫人不舒服。

“还拿个桶，笑死了，要想出名也不用想出这么不体面的方式吧？真这么想出名，找我呀，多的是方法，包出名的。”

“这么酸！怎么，你家开柠檬厂的？”苏予安想也不想地怼了回去。

“不过也难怪，毕竟实力摆在这，有些人，怕是一辈子也赶不上。但可得小心些，可别心里泛太多酸，反而把自己给腌小了。”

这话有些隐喻，听得懂的人默默憋着笑。

何浩脸一黑。但不是因为听懂了，而是因为听不懂。

“不就是一个护旗手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不就？”苏予安走了进来，看向声音来源，“那你怎么不当？是不想吗？”

苏予安眨眨眼，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其他的人憋着笑，但依旧有笑点低的人忍不住发出了些许声音。

何浩黑着脸，也跟着站了起来。

“苏予诺，你可别以为我不敢动手！”

“欸，我在这。”苏予诺拎着桶从后面走了进来。

看着两张一样的脸，何浩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苏予安。

“行了！”孙姗拍着讲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苏予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拎着桶走到了何浩面前。

“你……你要干嘛？”何浩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往后仰。

苏予诺朝他笑了一下。

何浩一时看愣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桶里的水连带着被剪烂的衣服就这么倒在了他和高杰的头上。剩下的水苏予诺也浪费，顺手甩在了贺芮佳脸上。

顿时，尖叫声响彻整个教室。

而始作俑者却没有任何表情，转头看向了孙姗。

“老师，你不是说我为什么不穿校服，拿着个桶吗？”她挑眉，耸了下肩。

“这就是答案。”

“苏予诺，我和你没完！”

贺芮佳直接推开桌子，上手就要抓苏予诺的头发。苏予诺也不手软，反手拉住她的手臂往后一压。贺芮佳被迫弯着腰，偏偏一扭头，手臂就会感受到拉力。

疼痛感让她不敢动弹，却也让她更为恼怒。

“没完？巧了，我也是。”苏予诺说道。

整个教室乱哄哄地，孙姗太阳穴的青筋也都跟着一跳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