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代妈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分好剂量的晕车药，“我们租了一辆越野车归你们，六座的车就给我们四个人吧，正好放个折叠躺椅，到时候我们在洱海边晒晒太阳，看看白族渔船。”

赵越和代代愣住的功夫，代代爸爸已经把行李拿好，从背包摸出张皱巴巴的云南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沙溪古镇”“诺邓古村”等地点。

他忽然把一张租车信息单往赵越手里一塞，“我们租的那辆越野车就归你们折腾，记得每天晚上报坐标，别让我们担心。”

阳光正好掠过机场大厅的指示牌，赵越妈妈和代代妈妈在整理便携式血氧仪，而两位爸爸已经凑在地图前讨论起“从丽江到剑川的省道是否比高速风景好”。

“那我们真自己玩啦？”代代眼睛亮晶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冲锋衣拉链，“你们真不用我们陪？”

“去去去。”代代爸爸挥挥手，“我和老赵还要评比‘最佳路线发现者’和‘最稳老司机’呢，你们别来捣乱。”

机场外的风带着凉意，赵越和代代推着行李箱在前面走着，听见身后传来两位爸爸的争论。

“老代你看这地图，沙溪古镇的茶马古道遗址保存得比束河完整，当年马帮的蹄印都还在青石板上。”

“老赵你倒是记得清楚，当年在尼泊尔考察时，你不是也对着杜巴广场的石板路研究了半宿？”

阳光把一行人的身影拉得老长，代代忽然发现父母们的行李箱上都贴着同款的贴纸，大概是赵越悄悄准备的“车队标识”。

“走啦，去取咱的越野车。”赵越晃了晃手机，他把租车信息截图发到了自己手机上。

代代跟着他跑起来，行李箱轮子在地面划出轻快的节奏。远处，父母们的笑声混着机场的广播声传来，像一曲和谐的变奏曲。

第33章 滇池边

下午的阳光晒的车内暖阳阳的。赵越开着车在昆明的街道上，代代眼睛眨了眨，"学长，现在去海洪湿地公园，刚好能赶上落日前的鸥群！"

赵越在前面路口掉了头，开往滇池，傍晚观鸥的人很多，赵越将车子拐来拐去终于在角落找到一个狭窄的车位，让代代先下车，自己将车停进去。

下车后看到代代外套拉链还敞开着，便走过去帮代代拉上拉链。袖口蹭过代代泛红的耳尖，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两下，"滇池边风大，别冻着。"

代代仰头望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草丛般的阴影，忽然踮脚在他唇角飞快啄了一下"知道啦。"话音未落就被自己逗笑，拽着他的手腕往鸥群翻飞的湖边跑去。

滇池的水色在午后泛着碎钻般的光，成千上万只红嘴鸥正掠过水面，翅膀带起的风声里混着此起彼伏的“欧欧”叫声。

赵越让代代在湖边等会，自己去不远处的小摊贩那里买袋切片面包。刚付完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两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正在互相打闹，穿杏色卫衣的姑娘踉跄着撞向他怀里，手中的面包撒了一地。

"小心！"赵越本能地伸手抵住女生的后背，女生一惊猛地回头。四目相对时，姑娘的瞳孔倏地睁大，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颤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话尾渐渐消失在喉间，她看着眼前这个生得过分好看的男生正看着自己。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另一个女生已经举着手机凑过来，周围原本在喂鸥的游客们也纷纷侧目，几个举着相机的阿姨甚至将镜头对准了这边。

赵越后退半步，目光掠过人群定格，代代正站在几步外的栈桥上，被鸥群围得团团转，此刻正偏过头望着他，唇角扬起一个小弧度。

"抱歉，我女朋友在那边等我。"他指节轻叩两下自己左胸口，走向代代时听见身后传来跟随的脚步声。

直到赵越走到代代面前，脚步声戛然而止，变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与惋惜。鸥群的叫声里混着她低低的笑，"学长的魅力值今天超标了哦。"

话音未落，赵越忽然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带着湖水气息的风掀起代代的发丝，扫过他手腕，他低头吻了吻她被风吹凉的额头。远处传来女生们“哇”的吸气声，而怀里的姑娘正仰头望着他，一脸笑意。

"明明是某人的杀伤力更大。"他指尖划过她耳边，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忽然凑近她耳边低声补充，"刚才在停车场，你踮脚亲我的时候，旁边穿蓝色外套的男生连车都倒进花坛里了。"

代代的耳尖“腾”地红了，抬手捶向他肩膀时被赵越一把抓住，手中的一块面包高高举起。鸥群恰在此时掠过头顶，翅膀带起的气流卷着细碎的阳光，将代代手中的面包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