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抿了抿嘴，一视同仁道：「叔叔黑。」

刚下车的季牧野：「？？？」

苏霆实在是不喜欢陆夕柠的那张嘴，每次说出来的话都很不中听，然而他刚要说话，就被明鸢嫌弃地打断。

「苏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去签字，速战速决。」

离婚协议的具体内容，律师早就已经拟好了。

因为刚领得结婚证，两个人都不差钱，在明鸢看来财产分割什么的也没有必要。

苏霆咬牙：「明鸢，你别后悔。」

明鸢点头道：「嗯，谁后悔谁是狗，一辈子穷困潦倒。」

谁都知道明家大小姐是享乐主义，让她没钱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明鸢和苏霆进去签署离婚协议。

刚要抱着女儿一起进去的陆夕柠，就听到小团子说要在车里等她们出来。

有司机和保镖在，孩子安全是可以放心的。

陆夕柠也就同意了。

她叮嘱孩子道：「那你乖乖在车里等妈妈出来，好不好？」

陆糯糯乖巧地点点头：「好。」

等她们都进去之后，她从车后座的窗户探出头，看到了同样没有进去的季牧野。

他双腿微曲，倚靠在车门上，抬头看着民政局的门头。

两年前，同样的地方。

他和陆夕柠就是在这里结束的。

陆糯糯看到了民政局外面的花店和奶茶店，水灵灵的眼睛落在了发呆的季牧野身上。

她朝着他招手道：「叔叔，抱。」

听到小团子软乎乎的声音，季牧野的思绪抽离，看到她半身子都探出了车窗，大步过去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低沉的嗓音充斥着不赞同：「刚才的行为很危险，知不知道？」

「几道了。」小家伙最近一直在追动画片，说话的腔调也在学着里面的小狐狸。

她一点也没有因为他声音里的冷淡，而感到有任何的难过，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只手搂着季牧野的脖子，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花店和奶茶店。

陆糯糯：「去那边。」

她先去奶茶店点了两杯招牌奶茶，又去隔壁花店买了两束花。

季牧野一看就知道小团子是为了什么买的，正打算付款，就被一只小手拦住了。

陆糯糯扬了扬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傲娇道：「糯糯有钱！」

正在陆家客厅看动画片的景征，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昨天刚给小团子的儿童手表连通了自己的付款码，今天就收到了两笔消费，景征对此很满意。

女孩子嘛，就是要宠着长大的。

另一边付完款的陆糯糯，对着花店的花艺师嘴甜道：「花花，要和姨姨一样漂亮。」

花艺师被她哄的心花怒放，在原价的基础又给她加了好多花，包了两束特别大的鲜花。

陆糯糯倒是想要靠自己的双手拿，但是她看了看花束的高度，又对比了自己的身高。

仅仅犹豫片刻，就转头眉眼弯弯地看着季牧野，甜甜说道：「叔叔好棒～」

季牧野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个小团子…替自己干妈说话的时候就说他「叔叔黑」，现在需要他帮忙就说「叔叔好」，脑筋转得可真灵活。

拿到了花，陆糯糯又去隔壁拎了两杯奶茶，一蹦一跳，开开心心地往民政局去。

路上有个小石头没看到，她整个人往前扑时，下意识喊了一声：「叔叔——」

衣服领子被人揪住，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抱到了怀里。

季牧野拧了拧眉头刚要说她，小团子抿了抿嘴，一副「你要是说我，我就哭」的表情。

男人只好把话又重新咽了回去：得，怀里的是个小祖宗。

民政局内。

明鸢和苏霆各方面的手续都很流畅，离婚流程办理非常顺利。

工作人员提醒她们道：「一个月冷静期结束后，过来领离婚证，中间如果有一方不想离婚，离婚申请随时可以撤销。」

苏霆闻言看向身旁坐着的明鸢，期待她脸上出现后悔的表情，却什么都没有。

明鸢已经开开心心地去找坐在休息区等候的陆夕柠，讨论着中午去哪里好好吃一顿，一言一行都充斥着喜悦。

陆夕柠刚才就一直在看来离婚的夫妻，有来签署离婚协议的，有过了冷静期过来领离婚证的。

毫无意外，女的脸上都是喜悦，男的脸上都是怒意。

而这样的怒意，此刻也同样出现在了苏霆的脸上，她牵着好友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

「走吧，我已经让家里厨师准备好你爱吃的菜。」

「走走走，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两个人刚走出民政局大门。

陆糯糯就拎着两杯奶茶蹦蹦跳跳出来，献宝似的把奶茶递给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