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夕柠心湖波动，没有立马应他。

倒是季则有些期待她的反应。

「嗯。」她声音有些硬。

这一幕在季牧野眼里很讽刺，他敛眸藏起情绪，刚要出言带孩子走，拍立得的咔嚓声响起。

管家讪讪一笑：「我试试新相纸装好没。」

季朝拉着季则坐回陆夕柠的身边，对着管家说道，「管家伯伯，你再给我们多拍几张吧。」

陆夕柠当即就想拒绝，她不想和季牧野拍照，刚才不知道才会有意外，现在知道了她自然不愿意。

季朝求她道：「妈妈，就拍这一盒，好不好？」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全家福了，季朝在心里想着。

陆夕柠妥协了。

季牧野没说话，像无声的默认。

一盒相纸很快用完。

陆糯糯看着新拍的照片，嫌弃道，「叔叔不笑，丑。」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季牧野丑，他看着面前人小胆大的陆糯糯。

小团子大胆迎视。

季朝和季则也觉得他们爸爸太严肃了，看到陆糯糯在做鬼脸逗季牧野笑，两人愣了愣，也跟着加入逗笑行列。

三个孩子围着季牧野，一个个卯足了劲儿逗他笑。

陆夕柠也是第一次看到，季牧野此刻手足无措又有些尴尬的样子。

场面有些幽默搞笑。

季牧野与她对视，身体微微一僵，把小团子提起来递给她，「把你女儿抱走。」

陆夕柠刚伸手就看到陆糯糯红了眼睛，急忙过来抱她，「乖宝，怎么哭了？」

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抱着季牧野脖子委屈道，「妈妈，叔叔凶我。」

金豆豆说掉就掉。

季牧野感觉到手背上的湿意，心头一颤，有些不自然地放轻声音说道，「我没凶你。」

第21章 去父，留哥

小家伙明亮的大眼睛，挂着豆大的泪珠，她吸了吸鼻子，盯着他深邃的眼睛。

陆糯糯：「那叔叔笑。」

季牧野避开她的眼神：「我不爱笑。」

白嫩的小脸蛋失望地垮了下来，水灵透亮的眼珠明显带着失落，嘴巴一抿，低下了头。

眼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又要哭，季牧野只能扯了扯嘴角，虽然僵硬，但也算是露出了笑。

陆糯糯立马破涕为笑。

她对着旁边的陆夕柠露出明媚的笑容，把自己的小脸凑了过去。

「妈妈，擦擦。」

陆夕柠无奈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怎么就不怕季牧野，明明他脸黑得跟墨似的。

她用纸巾给陆糯糯擦了擦脸。

刚擦干净，小家伙又扭头看着季牧野笑，对着他晃了晃自己的小脸。

陆糯糯：「干净啦。」

她晃的幅度太用力，整个人没站稳往旁边倒去。

季牧野和陆夕柠同时出手。

男人比她快一步把小家伙拉了回来。

陆夕柠紧张道，「糯糯。」

陆糯糯嘿嘿一笑：「妈妈，糯糯好好的。」

她扭头又亲了一口季牧野的脸，「谢谢叔叔。」

陆夕柠见她没事，悬着的心松了下来。

看见男人脸色晦暗不明，陆夕柠急忙对孩子伸出手，「糯糯，到妈妈怀里来。」

谁知小家伙却把季朝和季则推给了她，澄澈的眼睛转了转，窝在季牧野的怀里狡黠一笑。

陆糯糯：「妈妈抱哥哥。」

她知道，妈妈一直都很想两个哥哥。

她喜欢妈妈，喜欢哥哥，她们也都喜欢她。

剩下的……

就只有这个黑漆漆的叔叔了。

陆糯糯托着聪明的小脑瓜，有些苦恼，她妈妈也是哥哥的妈妈，那哥哥的爸爸是不是也是她爸爸？

但这个「爸爸」不讨喜，妈妈只想要两个哥哥，这可怎么办呢？

她最爱最爱妈妈了，肯定是要帮妈妈的。

看来只能「去父，留哥」了。

注意到陆糯糯专注的眼神，季牧野低头。

小团子对他扬起甜甜的笑，伸手抱住他胳膊，两个小啾啾晃晃悠悠。

季牧野心一软把她抱在怀里。

最后，季牧野抱着陆糯糯，陆夕柠抱着两个儿子，拍了好多张合照。

小家伙时不时抬头去看季牧野，看到男人没笑，她眼睛又要开始红彤彤。

没办法，季牧野只能配合她。

难以言说的不明情绪，在他心头缓缓流淌。

拍完照片。

三个小家伙像是在分玩具一样，你一张我一张，瓜分完所有照片。

陆糯糯从自己那份里挑出一张送给了季牧野，哭过的眼睛亮澄澄，装满喜悦的小星星。

她仰着头看他：「叔叔，送给你。」

男人默默接过，却在看清照片的瞬间视线凝固。

这张照片……

太像一家五口的全家福了。

陆糯糯窝在他怀里笑容纯真，白皙的小手抓着他的黑衬衫，而照片里的他嘴角微微上扬，视线落在旁边的陆夕柠身上，她抱着季朝和季则，三人笑起来眼睛弧度相似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