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是谁，你在那边的也有亲戚？”得到回复，王川语气都随和了许多。

“许岁。”

“哦，许岁啊。”

两边的听筒都安静了下来：

“许岁？你说你在许岁家过年！！！”对面的反应慢了半拍，幸好沈樾提前摘了耳机，放在手中震感仍是感人。

“不是哥们，你说你在谁家过年？许岁？我认识的那个许岁？”

......

王川在屏幕另一头像一只尖叫鸡，两人对话以他单方面输出为主。

“哦呦呦，我说呢，怎么叫你，你都不来，原来早就安排上了，你......”

“你野怪被对面反了。”他还没说完，沈樾就截了话头。

“哎哎哎，我才刚升四级啊，快别吃兵线了，过来帮我。”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保住半边野区。

才刚美美吃上经验，王川怪怪的调子又从听筒那边飘了过来：“小沈啊，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沈樾懒得跟他继续纠扯，简单的说了两人相遇过程。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巧合而已。”说话间，屏幕上显示着四杀的报幕。

“我去，你带着辅助就给对面打团灭了。”王川刚进草丛准备针对对面输出，一抬头对面已经死完了。

主宰刚拿下，对面直接点了投降。

两人退回了组队界面，王川不让他下线，死活要开着麦克风跟他唠嗑。

桌上的布丁散着很浓的奶香味，沈樾边聊边吃着剩下一盒。

“哎你别说，你俩还真是挺有缘的，回回糗事都能被她撞见，改天我带你去算算，没准上辈子你欠人家人情没还，这辈子来还情债了，哈哈哈哈哈......”王川的笑声太贱，他都想隔着屏幕给两拳。

流水声哗啦啦。

“你真打算一直在许岁家吃饭啊？”王川说这话他不是没考虑过，本来的打算是初一吃个午饭，晚上就自己回来做饭的，谁知道，油和牛奶忘记拿去了，没办法又吃了一顿晚饭。

后来饭桌上，许岁妈妈说什么也要让他呆到大年初三，还特地多准备了很多菜，“呆到初三。”

听到确切日期，屏幕那头的人明显激动了起来：“那你初四来我家，我去接你，反正本来约好的时间有也就是初五初六，你提前一两天也没事。”

“你不用去拜年？”算着日期，这几天都是拜年走亲戚的日子，自己突然去他家里住，肯定有些麻烦。

“我爸妈那边留在江明的亲戚不多，初三就走完了。”

“我还是去找地方住吧，大过年的麻烦你爸妈也不太好。”

“哎呀，你来就行了，他俩好不容易休假的时间凑到一起，直接买票出去过二人世界了，他俩死活不让我自己做饭，我问为什么，你知道我妈说什么吗？”

沈樾听着不自觉弯了弯唇：“阿姨说的什么？”

“她说：‘花小钱报平安，我可不想跟你爸到家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堆黑炭。’你听听，这是亲妈说的话吗？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儿子的厨艺。”王川越说越上头，调子都重上了几分。

“我觉得阿姨倒是对你了解的很到位，上次在办公室，你可是直接用李班的微波炉烤鸡蛋，要不是向楠楠给你抢过来，估计已经炸了。”沈樾说话间还带着戏笑。

许是说到他的痛处，王川立马叫停，开始慌忙地扯新话题。

两人没聊多久，王川那边就传来催促女声。

“先不说了啊，我妈叫我去帮她找东西。”游戏组队界面关闭，沈樾随意的把手机扔进卧室的床上，转身进了浴室洗澡。

头顶的浴霸没有打开，灯也没有打开，只有窗子口映照进外面一点喜悦的光亮，浴室里才勉强看得清楚些模糊轮廓。

热气蒸腾，很快淹没了他的眼睛，楼层之间隔音效果并不好，楼上的打牌声很是热闹，时不时还有玻璃瓶的碰撞。

一会没看手机，群里又被刷屏了，不知道是谁开了语音通话，沈樾刚点进去，迎面撞来向楠楠的尖叫：

“对面两个人追着我，我要没血了，王川！！！”

男声很是慢悠悠：“你往塔下面跑，我这就来。”

沈樾翻着聊天记录，自己去洗澡那会，王川教她俩去打游戏了，原本打算退出，低眼扫到了一个头像后又重新登进游戏。

游戏好友列表里划拉，找到王川后，进了观众席。

下路坐着大鲸鱼的角色一直围着拿大炮的转圈。

“许岁，你带着射手往后退，不用压的那么深。”聊天通话里突然插进一道男声。

许岁操控摇杆的手禁不住抖了抖，把角色往回拉。

“哟，沈樾你怎么还偷偷窥屏啊。”王川欠欠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沈樾没理会，目光一直锁在大鲸鱼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