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痣(28)
“啪嗒。”
玉石俱焚。
就跟人一样。
宋晨鹤走上前来,“你会不会扔?”
许是感觉到雒义不对劲,侧头看了他一眼,对底下人道:“都站开一点,不要往中间挤。”
姑娘们听话照做。
下一秒,宋晨鹤把玉圈丢出,随后,稳稳丢到最中间的人身上。众人都看向那个女人,只觉得她长得好像还真挺不错的,要是得了他们的青睐……
宋晨鹤满意地看着自己圈中的人,眼神里闪过意料之中,对女人招招手,“过来。”
女人应声,脸上露出一分笑意,顺着水流走过去,然后仰头,宋晨鹤伸手拖住她的脸。
“雒大少爷,人我帮你选好了。”
雒义早在一旁抽烟,瞥着贡京夜景,他其实对宋晨鹤这些恶趣味没多大兴趣,他自是有人选撒疯,所以从不会在这上头费太多心思,始终秉看戏心态。宋晨鹤和他玩得来,很多时候也由他去了,直到这会儿宋晨鹤叫他,他才舍得把眼神分给这边。
看清楚女人的脸,雒义挑了下眉,“弄这出?”
宋晨鹤笑了笑,“不然那天晚上为什么给你说给个惊喜?”
没错,他圈中的正是一个月前送给雒义的女人——
长得像姜镜那位。
“你不会以为单单因为她俩长得像我才把她送到你面前的吧?”
宋晨鹤拍拍女人的脸,“当年的事,她知道得比你多。”
雒义这才正眼看女人,确实和姜镜有眉眼之间的相似,尽管只有六七分,却已经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
“叫什么名字?”他问。
女人也不胆怯了,直视雒义的眼睛,嗓音很娇,缓缓吐出三个字,“钟韫姿。”
雒义毫不留情,“这张脸我看了恶心。”
“……?”宋晨鹤说:“你问了事打发她走人就好了。”
“还有我挺好奇。”宋晨鹤又继续问:“到底何太太当年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她?”
*
姜镜这几天总睡得不安稳,每晚都在不停地做噩梦。反反复复醒来,已经是满头大汗,身旁来一个人都没有。
这一晚又迷迷糊糊睡着,梦见了她和何宗璟在一起不久后,雒义找上门来,他那时风尘仆仆,还是遮不住浑身的野性。一看见她,就不由分说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疯狂质问道:“姜镜,你是不是一刻也缺不了男人?我让你等我,你转头就去找了何宗璟?”
力道很大,濒临窒息,姜镜被吓醒,气喘吁吁。她捂住自己的脖子,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此时已经是白天,她却觉得今后永远是黑夜了。
自从雒义回来,或者是在他哪里受了刺激,姜镜就老是会做以前的梦。她叹了口气,下床。
自从何宗璟那天离开后,病房除了日常照顾她的护工,再没有人来过。
姜镜并没有埋怨,因为她知道冷静的时间越久越好,消淡一些冲动,剩下的事想通了就好。
她正要自己接水,忽然门开了。
姜镜回头看,看见进来的人是小佟。她有一瞬不自在,扭过了头,没有叫人。
小佟反而快步走过去,她手里提着饭盒,放下后察觉到气氛不对,一时间也不敢开口。
姜镜不会为难小姑娘,问她,“宗璟叫你来的吗?”
“……”
其实不是,是她自己担心姜镜,想来探望她,但又怕姜镜自己觉得是来看她笑话的,只能含糊过去,“嗯。”
“谢谢你为我送饭了,回去吧。”
“姐姐……”小佟看着姜镜,感觉一夜之间她又消瘦不少,姜镜是天生的我见犹怜,谁看了谁心疼。
“今天是周日,按理说你不用上班。还是辛苦你跑一趟,这个送给你。”姜镜打开抽屉,里面有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刻着两个小字:玉镯。
小佟推脱,“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姜镜把礼盒放在她的手心,轻轻笑了笑,“不用这么见外,另外我是想拖你帮我给宗璟带一句话。”
小佟愣怔,“什么话?”
“就说我已经预约好了律师,下午或者等他有空的时候来签离婚协议吧。”
“姐姐,为什么这么突然,你是怪何总最近没有来看你吗?”小佟一时接受不了,替何宗璟辩解,“公司最近事情多,他有点忙。”
“我知道,这不是突然做的决定,我一个礼拜前就已经跟他谈好了。”
小佟想不通,难道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吗?所以两个人必须要分开了,可她还是为两个人感到惋惜。
姜镜忽然问她,“公司现在事情很多吗?是不是情况不太好?”
小佟回过神,如实回答,“对,听财务部说资金链出了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