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港情书[先婚后爱](69)
“不用麻烦,”林栖雾摇摇头,语气温和但坚持,“我自己去就好,只是……去见个朋友。”她顿了顿,补充道,“您放心,不会很久,晚饭前一定回来。”
老管家的眉头拧得更紧。
上次太太就是散步时摔的跤,先生回来后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他至今想起都觉得后背发凉。
“太太,这……先生不在家,您一个人出去,万一……”他搓着枯树皮似的双手,显得很不安。
“管家伯伯,”林栖雾走近一步,嗓音放的更软些,双眸带着坦然的恳求,“您看,我伤都好了,只是去见个老朋友而已。我保证,不会去危险的地方,也不会耽搁太久,好吗?”
老管家见她执意要出门,想到她膝盖的伤确实好得差不多了,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太太您千万小心,有事随时打电话回来。”
“嗯,一定。”林栖雾松了口气,颊边露出浅浅的笑意。
看着林栖雾独自走出大门,纤细的身影消失在私家车道的拐角,老管家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回到偏厅,拿起座机。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依稀模糊的交谈声。
“先生。”
“说。”
“太太这几日胃口好多了,您交代的药汤也都按时喝完。”老管家顿了一下,语气沉了沉,“只是……太太今天下午,坚持要一个人出门。我劝过了,说等您回来或者让司机陪着,但太太……很坚持。”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几秒。
老管*家握着听筒,无形的压力让他的胸口不自觉揪着。终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淬冰般的冷冽:“知道了。”通话随即被切断。
太平洋彼岸。
男人右手微抬,秘书立即会意,商谈会议暂停。
他深邃的眸子骤然眯起,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敲着桌面。腕间戴着一只白金星徽腕表,表带是墨色竹节纹短吻鳄腹皮,低调奢华,在灯光下泛着纯澈的冷光。
他薄唇紧抿,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阿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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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出聂歌信山道,林栖雾让司机将她放在最近的路口,随即上了地铁,
换乘几次后,抵达了一片安静老旧的街区。
她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绿荫更浓的小路,尽头处是一栋外墙斑驳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朴素的木牌:慈心儿童福利院。
刚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院子里几个眼尖的孩子立刻发现了她。
“姐姐!是林姐姐来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率先喊起来,声音清脆得像小铃铛。
瞬间,七八个孩子像小麻雀一样扑过来,将林栖雾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叫着“姐姐”,小手拉着她的衣角,仰着小脸,眸子里闪烁着纯粹的喜悦和期待。
“姐姐,爷爷呢?林爷爷怎么没有来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挤在最前面,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寻着她身后。
林栖雾笑容一僵,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穿着素色棉麻裙、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人快步从楼里迎了出来,正是院长云姨。
“哎哟,你们这群小皮猴!”云姨笑着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男孩的头,“林爷爷很忙的,哪有空天天来陪你们玩?姐姐来看你们还不好啊?”她转向林栖雾,眼神里带着温暖的关切,“小雾来了?快进来,外面晒。”
林栖雾感激地看了云姨一眼,随即弯下腰,平视着那个小男孩,脸上绽开明亮温暖的笑容:“怎么啦?姐姐来你们不高兴啊?姐姐可是专门带了琵琶来给你们弹好听的曲子哦!”
“高兴!”孩子们立刻齐声回答,声音响亮又整齐,像一群快乐的小百灵鸟。
“喃喃最喜欢姐姐了!”马尾辫小女孩甜甜地补充道,引得其他孩子纷纷附和。
小小的活动室里,孩子们搬着小板凳围坐成一圈,眸子亮晶晶地望着中间的少女。
当第一串清越如珠玉落盘的音符从她指尖流淌出来时,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悠扬的琴声和孩子们专注的眼神。
她弹了《小星星变奏曲》,弹了轻快的《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也弹了一小段父亲最常给孩子们听的《茉莉花》。
琴声时而活泼跳跃,时而温柔舒缓,像一阵清风拂过狭小的空间,抚慰着孩子们的心灵,也暂时驱散了林栖雾心底的沉郁。
一个多小时后,她放下琵琶,指尖已经微微发酸。孩子们意犹未尽地缠着她问东问西,云姨笑着招呼孩子们去吃点心,这才把她解救出来。
“云姨,谢谢您。”林栖雾帮着收拾小板凳。
“傻孩子,该我替孩子们谢谢你。”云姨看着她,眼神慈祥,“你爸爸他……身体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