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后,疯批大佬哭着求我回头,番外(128)
老人家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
偶尔,老人会醒来,看到是她,枯瘦的手会轻轻动一下。
顾漫漫便伸出手,让她握住。
老人偶尔含糊地叫她“芳芳”,更多的只是看着她,眼神里露出依赖。
“……回家……我要回家……”
秦晚赶紧俯身安抚:“妈,您别急,医生说您现在……”
“我不待这儿……”老人打断她,“我想回家……”
医生把秦晚叫到外面。
“老太太的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衰竭。说实话,时间不多了。”
“很多老人到了最后,都会有预感,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如果条件允许,就……满足她吧。”
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秦晚声音哽咽:“漫漫……”
“我知道这很突然,也很为难你……但是……妈她想回家……”
“医生也说了,没多少日子了。”
“你……你能不能……搬回秦宅住一段时间?就当……陪陪她,送她最后一程?”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顾漫漫想起病床上那个虚弱的老人,想起她口中反复念叨的“芳芳”,想起秦晚说起的,那段尘封的往事和几十年的悔恨。
心头那点微妙的、不请自来的牵绊,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她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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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楼下,封明舟倚着车身,他脚边,散落着一片烟头。
他今天没穿西装,一件深色的薄款羊绒衫,外面套着件同色系的大衣,领口微敞,透着几分平日少见的闲散。
“你要搬去秦家?”他开门见山。
她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
封明舟看着她略显疏离的侧脸,喉结动了动,语气放缓了些,带着点试探:“秦家那边,我不放心。”
他往前逼近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我原本想……在里面安排几个人照应你。”他盯着她的眼睛,观察着她的反应,“又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所以,”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她思考的时间,实则不容拒绝,“你自己选。是带我安排的保镖进去,光明正大的。还是……我让他们悄悄进去,你永远不知道?”
这算哪门子选择?
霸道得理直气壮。
顾漫漫看着他,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掌控欲清晰可见。
她知道,就算她现在严词拒绝,他照样有无数种方法把人安插进去。
唉……她在心里叹气。
秦家的浑水,她确实也想弄清楚。
任何人在面对自己身世的谜团,都会忍不住想去解开的。
有人在暗处帮她盯着,总比她一个人单打独斗要强。
与其跟他拧着来,不如顺水推舟。
她移开视线,看向远处模糊的霓虹:“那就带保镖吧。”
封明舟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答应。
他嗯了一声,嘴角不由自主往上扬。
总算……她没有拒绝他的“帮忙”。
“明天我让人去接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满意,“保镖会以司机和助理的身份跟着你,不会太突兀。”
顾漫漫点点头,转身要走。
“漫漫。”
她继续走,没有回头。
“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承诺意味。
顾漫漫没有应声,径直走向楼梯口。
背后,封明舟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胸前的口袋。
那里放着一张她的照片,边角都被摸得有些发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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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梁画栋的秦宅,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带着“女助理”搬到秦宅的第三天。
夜半。
“咚咚咚!”
顾漫漫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门一开,下人带着哭腔和慌乱:“小姐,老太太快不行了。”
老太太卧房的门大敞着,门口已经影影绰绰站了几个人,个个神色仓惶不安。
床边已经围了好几个秦家的各房亲戚。
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
老太太整张脸已经灰败,看到顾漫漫,唤了一声“芳芳”便咽了气。
顾漫漫站在那里,看着老人安详的面容,带着滚烫的泪意喊了一声:“……外婆。”
其他亲戚也围上来,房间里哭声、叹气声、安慰声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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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宅的正厅,空气里还残留着近几日丧仪未散尽的哀戚和香烛气味。
吊唁的宾客早已散去,此刻留下的,都是秦家的核心成员。
几房亲戚按照辈分坐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只是那份悲伤底下,涌动着难以掩饰的焦灼和期待。
秦晚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时不时瞟向斜对面的顾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