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就是那个秦晚啊。”苏雨盘腿坐好，“你看，老太太遗嘱写得明明白白，要么给你妈秦芳，要么给你。要是你也没找到，那就全捐了。”

“秦晚，她也是老太太的女儿吧？怎么就……一点儿都没分到呢？”

苏雨皱着眉，“按理说，就算老太太偏心你妈，也不至于对另一个女儿这么狠吧？一分钱都不给？”

这个问题，顾漫漫早想过了。

不过，之前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应对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和稳定公司上。

是啊，为什么？

秦晚从找到她开始，一直表现得那么急切，那么恳切。

在医院里，她对老太太的照顾也算尽心。

甚至在秦二叔他们发难时，还表现出维护她的姿态。

可她，作为女儿，竟然完全被排除在继承人选之外。

这太不合常理了。

顾漫漫想起秦晚讲述的，关于母亲秦芳和外婆年轻时的恩怨，说外婆一直对母亲心怀愧疚。

难道这份愧疚，深到要将另一个女儿完全忽略？

还是说……这里面，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是很奇怪。”

“同样是女儿，秦晚阿姨，为什么一分钱都分不到？”

顾漫漫盯着远处墙壁上的一幅水墨画上，眼神沉静，思绪却在飞快转动。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想办法，查一下秦晚的DNA。”

顾漫漫挂了电话，将手机轻轻放回桌面。

苏雨凑了过来：“不是吧？你怀疑……她不是秦老太太亲生的？”

“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

秦宅的书房，沿用了老太太生前的布置，沉稳厚重。

黄花梨木的大书桌上，堆着几摞需要顾漫漫过目的文件。

窗外天色渐晚，室内只开了盏暖黄的台灯。

她刚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房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秦晚端着一盅汤走了进来，将汤盅轻轻放在桌角。

“看你这几天累的，厨房刚炖好的燕窝，给你补补。”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状似随意地打量了一下书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妈以前也是这样，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现在你接手了秦家，担子不轻啊。”

顾漫漫拿起勺子，却没有动那盅燕窝，只是看着秦晚没有出去的意思。

“阿姨是有事找我吗？”

秦晚脸上的笑容不变，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姿态从容。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关于你的婚事。”

顾漫漫握着勺子的手停住了。

“婚事？”

“是啊，”秦晚点点头，“妈以前就给秦家继承人定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霍家。”

霍家，在江城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家族，与秦家在生意上往来密切，几代人的交情了。

霍家主要做的是地产和海外投资，家底厚实，行事风格比圈子里那些新贵要低调得多，但没人敢小觑他们的实力。

秦晚见顾漫漫没接话，又补充道：“尤其是霍家的长孙，霍云深，从小就当继承人培养的，能力手段都是拔尖的。妈生前……对他很满意。”

“你现在是秦家的继承人，这门亲事，也是老太太为了秦家长远考虑定下的。”

顾漫漫身体往后靠了靠。

她盯着秦晚：“外婆怎么就能确定，继承人一定是个女孩？万一我是个男的呢？”

这问题似乎并未难住秦晚，她依旧笑着：“霍家那边人口众多，儿子女儿都有。老太太的意思是，不管秦家的继承人是男是女，这门亲事都能成。”

“你想啊，秦霍两家生意上绑得这么紧，联姻对谁都好，强强联合嘛，对巩固你在秦家的地位，对公司未来的发展，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在等着她。

秦晚这番话，看似处处为她着想，实则步步紧逼，将她往早已设定好的轨道上推。

这所谓的“强强联合”，对秦晚又有什么好处？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份遗嘱的内容，知道她顾漫漫是唯一的继承人，也知道这门所谓的“无论男女都能成”的婚事？

秦晚走后没多久，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

晴姐推门进来：“顾小姐，DNA检测结果出来了。”

顾漫漫伸手接过文件。

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封条，抽出里面的几页纸。

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专业的术语和数据，最后定格在结论那一栏。

【……根据DNA序列比对分析，支持秦晚女士与秦老夫人存在母女血缘关系……】

【……支持顾漫漫女士与秦晚女士存在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