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后,疯批大佬哭着求我回头,番外(20)
心脏被反复碾压的痛苦已经麻痹了她的神经。
到家后,她木然地站在玄关,连灯都没开。
雪球蹭过来,绕着她的脚踝打转,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顾漫漫机械地弯腰抱起它,将脸埋在它柔软的毛发中。
“没事的,没事的。”她不知道是在安慰雪球还是自己。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卧室,打开灯,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她和封明舟的合照。
照片里他们在山顶,她笑得像个孩子,他眼中满是宠溺。
顾漫漫一把抓过相框,用力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割破了她的脚踝,鲜血顺着脚背流下,但她感觉不到疼。
“够了,真的够了。”她嘴唇颤抖着说道。
一切已有预兆。
林瑾云的出现,封明舟的冷淡,那场假意的推人入湖戏码,还有他的偏袒。
顾漫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书桌前,翻出手机,找到好友苏雨的号码。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喂?漫漫?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苏雨问。
“苏雨,你之前说的去国外的工作机会…还有吗?”顾漫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当然有,菲利普编辑社那边很欢迎你,随时可以过去。等等…你是不是…”
“我决定接受这个机会了。”顾漫漫打断她,语气坚定,“最迟一个月,我就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出什么事了?”
顾漫漫没有回答,只是吸了吸鼻子。
“好,你别说了,我懂了。我马上安排,你要什么帮助随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顾漫漫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城市的灯光。
曾经她以为那些灯光代表希望与未来,现在看来不过是火光中的飞蛾,越接近越会被灼伤。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这个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地方。
每一处角落似乎都有封明舟的印记。
书架上他常看的书,衣柜里他的衣服,厨房里他常用的杯子…
痛苦是暂时的,自尊却是一辈子的事。
她不愿再做那个卑微乞求爱情的女孩了。
雪球蹲在行李箱边,歪着头看她。它轻轻叫了一声,跳到她的膝盖上。
“你也要跟我一起走,好不好?”顾漫漫抚摸着它的毛发,轻声问道。
雪球蹭了蹭她的手掌,像是在给她回应。
第15章 漫漫,你已经长大了…我最骄傲的孩子…
第二天,天还未亮。
顾漫漫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从睡梦中惊醒。
雪球被吓得跳离了她的怀抱,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手机,眼睛因为昨晚的泪水还有些肿胀。
“漫漫,吴院长出事了,你快来医院吧。”电话那头是孤儿院李阿姨焦急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哭腔。
顾漫漫一下子清醒了,从床上弹起来,顾不上梳洗就胡乱套上昨天的衣服。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现在在哪个医院?”一连串的问题从她嘴里蹦出来,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李阿姨的声音已经哽咽,“他们强拆孤儿院,吴院长拦着不让,被推倒了…头磕在石头上…”
顾漫漫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门。
出租车内,顾漫漫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疼痛却远不及心中的恐惧。
吴院长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是那个在她六岁时收留了她,教她认字读书,给了她温暖和依靠的人。
那双布满老茧却总是温暖的手,那张总是挂着和蔼笑容的脸,在她心中是最坚实的港湾。
天色渐亮,城市缓缓苏醒。
医院。
急诊室外,李阿姨和几个孩子围坐成一圈,他们的眼睛都红肿着,小声啜泣。
“李阿姨,到底怎么回事?”
顾漫漫抓住李阿姨的手,声音低沉而急切。
李阿姨抹了抹眼泪,:“昨天下午,林氏集团的人来了,说要征收孤儿院的地皮建购物中心。”
“吴院长明确拒绝了,但他们今早派人强拆,说什么手续都办好了。”
“吴院长拦着,被人推了一下,倒在地上磕到了头。”
一股寒意从顾漫漫脊背蔓延开来,林氏集团,林瑾云的家族企业。
医生从急诊室出来,脸色凝重:“病人脑部受到严重撞击,加上年纪大了,情况不太乐观。”
“需要立刻手术,但费用…”医生的话没说完,顾漫漫已经打断:“多少钱我来付!”
她的声音坚定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顾漫漫转身就往缴费处走,脑海中不断闪过吴院长的笑容和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