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衣香鬓影，非富即贵。

这是封氏与林氏的世纪联姻，一场关乎商业帝国版图和上流社会格局的盛事。

新娘化妆室里，林瑾云坐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身上是价值千万的高定婚纱，层层叠叠的蕾丝如同堆雪，裙摆上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妆容精致完美，唇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胜利与骄傲。

造型师正在为她整理头纱，那顶古董皇冠据说曾属于欧洲某国王室。

“真美，瑾云，”她的母亲林夫人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满意，“今天过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封太太了。”

林瑾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抚摸着依然平坦的小腹，笑容愈发得意。

她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教堂的另一端，专属休息室内。

封明舟站在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前，背影挺拔如松。

他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无法驱散他周身那股若有似无的寒意。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深邃，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封总，时间差不多了。”李旭低声提醒。

封明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与平静。

婚礼进行曲庄严响起。

厚重的教堂大门缓缓打开，光线涌入。

林瑾云挽着父亲的手臂，款款走在铺满花瓣的红毯上，头纱下的脸庞带着幸福的红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赞叹声此起彼伏。

封明舟站在圣坛前，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林瑾云，完美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机场候机厅。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这场世纪婚礼的盛况。

“……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爱她、珍惜她，直至死亡将你们分离吗？”神父庄严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镜头给了封明舟一个特写。

他看着林瑾云，顿了顿，然后清晰地吐出三个字：“我愿意。”

那声音沉稳，坚定，听不出丝毫犹豫。

接下来是林瑾云的誓词，她的声音带着激动和甜蜜：“我愿意。”

交换戒指，香槟色的钻戒套入彼此的无名指。

教堂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宾客们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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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碎片涌上脑海。

“我们的婚礼，就在这办。”

封明舟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顾漫漫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木质香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那时他们窝在公寓的沙发里，看着一部海岛纪录片。他指着屏幕上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海水，“就这儿，我准备让人买下来，以后就是我们的岛。”

顾漫漫当时瞪圆了眼睛，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封总，您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太‘壕无人性’了？”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惹得她也跟着痒痒的。“给你花钱，怎么算‘壕无人性’？”他偏头，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再说，我老婆值得最好的。”

他开始兴致勃勃地描述起来，那双平时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和平时在商场上那个说一不二的封明舟简直判若两人。

他说要在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在沙滩上搭一个纯白色的花拱门，地上要铺满栀子花瓣，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因为她喜欢栀子花的香味。

“宾客……”封明舟捏了捏她的脸，“就我们俩，顶多…加上苏雨那个电灯泡。”他顿了顿，补充道，“让她给你当伴娘，省得她老念叨我不够意思。”

顾漫漫被他逗笑，“就我们三？那吃什么？总不能饿着肚子结婚吧？”

“傻瓜，”他刮了下她的鼻子，动作宠溺，“早就安排好了。请了法国那个米其林三星老头，让他飞过去给我们做海鲜烧烤。龙虾、生蚝管够，还有你最爱吃的芒果糯米饭，甜品师是意大利挖来的，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他描绘得太具体，仿佛那浪漫的场景下一秒就能实现。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微咸的海风吹起她的头纱，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牵着她的手，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周围只有海浪声和他们彼此的心跳。

“干嘛这样看我？”他注意到她怔怔的目光，嘴角得意地向上扬起，“被你老公帅到了？”

顾漫漫脸颊发烫，别扭地转开视线，“少臭美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