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后,疯批大佬哭着求我回头,番外(49)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气场强大,只是那头与年龄极不符的银白色头发,在镁光灯下格外刺眼。
“都说封太太死后,封明舟一夜白头,情深似海啊。”
苏雨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
“真是感天动地,谁能想到冷血无情的封大总裁,对‘别的女人’这么痴情呢?”
她依旧没有抬眼,仿佛杂志封面上那个形容憔悴的男人,与她毫无关系,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还有更精彩的呢。”
苏雨兴致勃勃地继续滑动屏幕,又翻出几张新闻截图,语气夸张地念着。
“封氏集团与林氏集团三年前就合并了,强强联合,啧啧,真是商业奇迹,封氏更上一层楼,稳坐龙头宝座。”
“不过么,首富这身体好像不太行了。”
苏雨幸灾乐祸地扬了扬眉梢。
“报道说封明舟这个月就进了两次医院,各种传闻满天飞,什么重病缠身,什么时日无多……”
“哎,你说这人啊,真是讽刺,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财多身子弱,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苏雨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似乎对于封明舟的现状,感到十分解气。
顾漫漫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苏雨的手机屏幕上。
那张财经杂志的封面,拍得很好。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定制西装,坐在象征权力的宽大办公桌后。
背景是象征着他商业帝国版图的城市天际线。
她的视线,只在那张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
然后,便移开了。
苏雨观察着她的侧脸,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裂痕。
“漫漫,”她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看着顾漫漫的眼睛。
“你跟我说实话。”
“你看到他现在这样……白了头,身体垮了,还年复一年地捞那根本不可能捞起来的飞机……”
“你心里……真的就一点点……一点点波澜都没有吗?”
苏雨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试探和担忧。
“他毕竟是你……”
她停顿了一下,那个称呼终究没能说出口。
“你……不会还对他……余情未了吧?”
“怎么会?”
她轻轻放下茶杯,转过头,迎上苏雨担忧的目光。
她的眼神清澈,坦荡,甚至带着一丝自嘲。
“苏雨,我又不是恋爱脑。”
那个曾经为了爱奋不顾身,飞蛾扑火般的顾漫漫,早就在三年前那场“空难”里,死得透透的了。
连同她那颗愚蠢的、不切实际的心。
“那就好,那就好。”苏雨松了口气。
“苏雨,你觉得,心死了,还能再活过来吗?”
苏雨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顾漫漫却笑了笑,那笑容极淡。
“有些人,有些事,就像一场高烧。”
“烧得最厉害的时候,天旋地转,浑身滚烫,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意识模糊,眼前全是光怪陆离的幻影,嘴里不停地喊着那个让你发烧的名字。”
“那时候,觉得离开了他,空气都是稀薄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子,扎得肺生疼。”
“闭上眼是他,睁开眼是他,梦里是他,醒来时枕边冰冷的空寂也是他。”
“像是身体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割掉了,连着筋,带着血,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豁口。”
她顿了顿,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小口。
“起初是痛的,撕心裂肺,日日夜夜,像有无数细密的针,不停地扎在心尖上,密密麻麻,无处可逃。”
“走在街上,看到相似的背影会心头一紧,听到相似的笑声会猛地回头。”
“闻到他常用的那款香水味,会瞬间窒息。”
“那时候,觉得全世界都变成了灰色,阳光刺眼,鸟鸣聒噪。”
“后来,慢慢地,疼痛开始变得麻木。”
“那些细密的针,扎得多了,也就感觉不到了。”
“街上相似的背影,不再会让你心跳加速,相似的笑声,也只是让你轻轻一怔。”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那片无垠的大海,眼神空旷而平静。
“时间真的是最好的良药。”
“它会慢慢地抚平你的伤痕,让你逐渐忘记那些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
“你会发现,曾经以为无法失去的人,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曾经以为无法跨越的坎,其实也只是人生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台阶。”
“你会明白,这世上,没有谁真的离不开谁。”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无奈,一丝看透世事的淡漠。
“我现在很好。”
“我甚至可以平静地听到他的消息,平静地看到他的照片,平静地谈论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