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苏雨瞪大眼睛的是，紧随其后，从另一辆迈巴赫上下来的人。

男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是封明舟。

Lisa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两人低语了几句，随即一起并肩走进了大楼。

顾漫漫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林安博高大的身影后面，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生怕被那道冰冷的视线扫到。

她似乎还没有做好见到那人的准备。

林安博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样，低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阳光太刺眼了。”

林安博没多想，还体贴地侧了侧身，替她挡住更多光线。

那边的车队很快驶离，骚动也渐渐平息。

苏雨掏出手机刷着，#Lisa封明舟##封氏总裁新欢#之类的词条已经光速冲上了热搜榜前排，后面跟着“爆”字。

“啧，”苏雨撇撇嘴，把手机凑到顾漫漫眼前，“看看，封狗头发白成那样了，这花花肠子还是一点没少。换口味了这是？以前不就好清纯小白花那一款吗？”

林安博听到她嘴里不客气地念叨着“封狗”，好奇地问了一句：“苏导，你跟封总……认识？”

苏雨和顾漫漫几乎是同时一僵。

苏雨反应极快，立刻哈哈一笑，摆摆手：“不认识不认识！开玩笑呢！林总，我这种小人物，哪有机会认识首富啊！就是吃瓜群众，吃瓜群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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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封氏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林安博将合作方案的最后一项条款确认完毕，合上文件夹。

对面的封明舟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示意会议结束。

林安博深吸一口气，在起身前开口：“封总，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封明舟抬眸看他，没说话，但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想借用江城艺术馆的场地，就在七夕那天晚上。”

封明舟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微微颔首。

助理立刻会意，低头在平板上迅速记录：“林先生，稍后我会把使用权限开放给您。”

林安博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笑意：“太感谢了，封总。”

他顿了顿，解释道，“艺术馆的审批流程复杂，如果按正常程序走，恐怕赶不上时间。”

封明舟“嗯”了一声，并未多问，起身离开会议室。

事因他听苏雨说，七夕那晚，顾漫漫会在艺术馆对面的展馆领奖。

等领完奖出来，正好能看到他在艺术馆这边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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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陈医生”三个字。

他走到办公室外安静的走廊尽头，才接起电话。

“赵先生，”电话那头传来陈医生温和却带着忧虑的声音，“封先生已经三个月没有过来了。”

赵阳捏了捏眉心：“我知道，陈医生，他最近……”

“他的情况，需要持续的干预，赵先生。”陈医生打断他，“我建议你还是带他过来一趟，至少让我了解一下他近期的状况。”

“……好，我试试。”赵阳挂了电话，在原地站了几秒，深深吸了口气，才转身推开了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门。

烟味扑面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前，封明舟背对着门口站着。

他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衬衫显得有些空荡，衬得肩胛骨的形状格外清晰。

“明舟，”赵阳放轻了脚步走过去，“陈医生那边，该去复诊了。”

封明舟没有动，也没有回头，仿佛没听见。

赵阳走到他旁边，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眼底浓重的青黑，还有那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心头一阵发堵。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当自己是铁打的？再这么下去，不等林家那些余孽动手，你自己就先把自己作死了！”

封明舟终于有了点反应，他转过头，那双曾经锐利迫人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

“有事？”

“跟我去趟医院。”

封明舟扯了扯嘴角：“没空。”

“你……”赵阳气结，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股无力感涌了上来。劝不动，骂不醒。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封明舟！你他妈给我清醒一点！你要是真垮了，你对得起谁？！”

“漫漫要是还活着，她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封明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眼中的空茫瞬间被痛苦取代，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赵阳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心里也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话戳到他最痛的地方了。

但他顾不上了，趁着这个空档，他上前一步，半强制性地架住了封明舟的胳膊。

“走！今天你必须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