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信号不好，他冲到外面的走廊，掏出手机，快速翻到封明舟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无法接通！

他心头一沉，立刻想到封明舟说今晚要去南风岛。

这个时间点，很可能正在飞机上！

他又立刻拨通了封明舟首席助理的电话。

结果还是一样——无法接通。

该死！

赵阳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在原地焦急地踱步。

颁奖典礼快结束了，到时候人潮涌动，万一……万一她又像三年前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上哪儿再去找一个顾漫漫赔给封明舟？！

他再次划开手机屏幕，这一次，他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赵总？”

“小李！”赵阳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马上！给我带两队人过来！要最精干的那种！到江城艺术中心！快！”

电话那头的助理显然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但还是立刻应道：“是！赵总！马上到！需要做什么准备？”

“会场里人多眼杂，让他们便衣，分散开，守住所有出口，特别是嘉宾通道和地下停车场出口！颁奖典礼马上就散场了，人一多就乱，给我盯紧一个人！我给你发照片过去。”

“明白！赵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赵阳手心里全是汗。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眼神死死盯着会场出口的方向。

顾漫漫……你可千万别跑了。

赵阳又一次按下了封明舟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该死的、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

“操！”赵阳低骂一声，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汗水已经浸湿了衬衫后背。

他找到助理的号码，再次拨了过去。

这一次，响铃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接了起来。

“赵总？”助理的声音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机场广播和人声。

“把电话给封明舟！”赵阳的声音又急又冲，几乎是吼出来的，完全没有平时的从容。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助理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为难：“赵总，封总他……我们正准备登机去……”

“现在！立刻！马上！把电话给他！”赵阳打断他。

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窣声，还有助理压低声音、似乎有些慌乱的解释：“……封总，是赵总的电话，很急……”

然后，一个低沉声音，透过电流传了过来，很轻，没什么起伏：“喂？”

“明舟！顾漫漫！她在这里！江城艺术中心！她没死！她还活着！你赶紧过来！”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回答，没有疑问，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机场VIP通道内，正准备踏上舷梯的封明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手机还贴在耳边，但他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动不动。

远处飞机的引擎轰鸣，所有声音都褪去了。

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又是幻觉吗？或者……是他自己病得更重了，幻想出赵阳给他打电话？

他试图开口，却发现声音卡在胸腔里，发不出来。

过了很久，久到赵阳以为电话已经断线的时候，听筒里才终于传来一个声音。

极轻，极哑，带着恐惧和哀求。

“赵阳……”

他停顿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话说完。

“你知道的……”

“我开不起这个玩笑。”

第46章 漫漫……你一定要在那里。一定要等我

典礼终于落下帷幕，舒缓的音乐响起，厅内灯光重新变得明亮。

主持人说着最后的感谢词，嘉宾们开始起身离席，交谈声、座椅挪动的声音混合在一起，逐渐喧闹起来。

人流开始向出口涌动。

赵阳紧绷的神经没有片刻放松，他混在人群里，眼睛紧紧锁定前方不远处那个香槟色的身影。

顾漫漫正和一位主办方的女士说着话。

赵阳不敢跟得太近，怕引起她的警觉，但又不敢离得太远，生怕她一转眼就消失在人群里。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分布在各个出口的手下，确认他们都已到位，这才稍稍定下心神，随着人流慢慢往前移动。

顾漫漫婉拒了几个上前攀谈的人，随着人群走出会场大门。

璀璨的城市灯火在远处铺展开，艺术中心外的广场上人头攒动，不少是刚从会场出来的观众和等待偶像的粉丝。

就在她踏出大门，视线适应了外部光线的瞬间，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正对着艺术中心大门的广场中央，不知何时，竟然被布置成了一片巨大的玫瑰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