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叮—”到达一楼。

苏雨在大堂沙发区等着，她上下打量着顾漫漫，看到她换了身衣服，又看到周慕白嘴角的伤，脸色变了变，“什么情况？”

“没事，”顾漫漫摇摇头，不想多说，“我们回去吧。”

周慕白拿出车钥匙：“我送你们。”

苏雨坐在后座，透过后视镜看着前面两人，识趣地没有再问刚才的事，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你和封明舟……”周慕白打破沉默，“是……”

顾漫漫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路灯的光短暂地扫过他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前男友。”她声音很轻，“分手三年了。”

周慕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没再追问。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顾漫漫再次开口：“学长，今天晚上……对不起。”

“让你也跟着卷进来，还害你受伤了。”

周慕白侧过脸看了她一眼：“跟你没关系。”

/

酒店。

封明舟还维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

手背上的血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涌出，但凝固的血痂和皮肉翻卷的伤口看起来依旧狰狞。

几个酒店的工作人员远远地围着，不敢上前，只是拿着对讲机低声汇报。

电梯门再次打开。

赵阳带着两个保镖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地上的封明舟，他脸色一变，立刻挥手让酒店的人散开。

“明舟？”

赵阳蹲下身，试探地碰了碰他的肩膀。

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赵阳皱紧眉头，看向旁边墙壁上那个清晰的拳印，还有地板上干涸的血迹。

“怎么搞成这样？”

赵阳叹了口气，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明舟，起来。”

封明舟的肩膀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赵阳对上他的眼睛，心头猛地一沉。

那里面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焦距。

“她走了？”

封明舟开口。

“跟周慕白一起走的。”

“周慕白要找回的初恋情人就是她。”

“她护着他。”

“她让我滚。”

赵阳看着他淌血的手，心里也不是滋味。

“先起来，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封明舟像是没听见，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前方。

“赵阳。”

“你说，我……？”

“是不是……活该？”

赵阳喉咙有些发紧。

他拍了拍封明舟的背，语气尽量放缓。

“别想那么多了。感情的事，唉……先起来，啊？”

两个保镖上前，想要搀扶封明舟。

封明舟却挥开了他们的手。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墙壁，摇摇晃晃地，自己站了起来。

身体依旧在轻微地发抖，脸色苍白得吓人。

“回别墅。”

赵阳看了看他还在渗血的手，又看了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最终没再坚持。

“好。”

“先送你回去。”

/

西郊别墅。

封明舟踉跄着走向沙发，身体几乎是摔进去的。

赵阳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皱得死紧。

他走到吧台，倒了杯水，又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医药箱，给封明舟处理伤口。

“行了，别跟个活死人似的。”赵阳声音带着点烦躁，“我他妈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这么个兄弟。”

封明舟没反应。

赵阳把医药箱合上，丢在一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说真的，明舟，”赵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无奈和自嘲，“我也没想到，我那表弟周慕白……跟漫漫当年是那么回事儿。”

沙发上的人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赵阳继续说：“我只知道当年他们俩好好的，硬生生被我姨妈给拆散了。周慕白他妈，控制欲强得要死，觉得漫漫家世配不上她儿子，硬是拿漫漫前途什么的逼着周慕白分了手。”

“我那表弟也是犟，直接就远走他乡了，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回来过。”

赵阳揉了揉额角，语气复杂：“谁能想到……他这次回来，真是冲着顾漫漫来的。这都多少年了……”

封明舟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赵阳，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周慕白，那是她年少时，被强行斩断的，刻骨铭心的初恋。

周慕白念念不忘。

那她呢？

她心里，是不是也从未放下过？

第70章 原来最痛的除了“得不到”，还有“我本可以”

清晨。

顾漫漫戴着耳机，沿着小区外的林荫道慢跑。

转过一个弯，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