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离婚才知,我是京圈太子白月光(130)
另两位奶奶随着琵琶声唱着“咿咿呀呀”的曲调。
台下坐了十几位老大爷。
其中一位大爷拄着拐站在舞台前,弯腰捞起一捧散在地上的鲜花,用力撒向舞台,引得两位唱歌的奶奶咯咯直笑。
八十岁的身板,十八岁的心态。
方赫扬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宁穗白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方赫扬笑着说:“那我给您哭一个?”
宁穗没接话。
“穗穗姐姐,不要烦恼。”
“你说得简单。”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烦恼也没用。”
“我在烦我自己。”
宁穗十岁认识的姜悦宁。
那年,姜悦宁十七岁,她当时已经好几年没上学了。
听说宁穗家里有个强势的表姐,经常霸凌她,抢她的文具,丢她的课本。
姜悦宁就把她以前用过的文具和课本翻出来送给宁穗。
那段时间,宁穗每天放学都会去姜书禾的房间写作业。
姜悦宁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她们。
后来上了初中,姜父姜母让宁穗帮忙指导姜叙秋学习,宁穗见姜悦宁的次数就少了许多。
姜悦宁每次见到宁穗,都会挽留她。
当时宁穗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她在努力挣脱糟糕的原生家庭,自顾不暇。
再后来。
宁穗也曾觉得姜悦宁过于纠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
年少时的记忆,日常小事会随着岁月流逝慢慢淡去,只留下刻骨铭心的片段,深深烙印在心底。
宁穗最深刻的记忆,属于文澜、文淑芬、姜书禾、季晏辞,甚至还有季晏辞高中时代的绯闻女友沈凌枝。
关于姜悦宁的部分却很淡。
甚至,后期的姜悦宁一直想留住宁穗,以至于宁穗对姜悦宁的印象只剩下——她怎么总要人陪。
以前的友好和善意变得模糊不清。
宁穗自问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她连沈凌枝以前帮过她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
姜悦宁真的不正常。
她说出来的话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不说以前。
就刚刚在病房门口偷听到的一番话,这是正常人能讲出来的话吗?
亲妹妹的未婚夫。
和妹妹交往期间,还一直和姐姐保持接吻关系。
正常姐姐该是什么反应?
该是乔映霜的那种反应。
该直接把尹谦揍进医院。
但姜悦宁从一开始就……
宁穗说不上来,她浑身发毛。
“烦自己什么?”
方赫扬在宁穗耳边打了个响指:“穗穗姐姐,不要欺负过去的自己。”
“人都是慢慢长大,道理也是慢慢学会,大家都一样。”
“我跟你说,我高中的班长,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十八岁生日那天,我硬拉他零点去网吧上网,要他陪我感受合法的快乐。”
“第二天被班主任抓回去批评的时候才知道,我班长不像我,他家境不好,指望读书出头,我不该影响他。”
“是人都会犯错,我没有坏心,我只是不知道,我知道了就不会再犯了。”
“我和我班长现在也还是好哥们,他后来跟我说,他其实还挺感谢我硬拉了他一回,否则他这辈子都不知道少年人的肆意是什么感觉。”
方赫扬以为宁穗是在烦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姜悦宁和姜书禾身上的问题。
他安慰人没安慰到点子上。
不过有句话说得对。
不要欺负过去的自己。
过去宁穗自己都陷在泥潭里,她哪有时间和心思去管别人。
现在长大了,懂事了,负担少了,精力充沛了,又觉得过去的自己是个蠢货了。
那何尝不是对过去弱小自己的一种霸凌。
“不是,我是觉得悦宁姐……”
宁穗斟酌道:“你有没有觉得悦宁姐不太对劲?”
方赫扬问:“你指哪方面?”
“就是,她说的话,你不觉得她说的话不太正常吗?”
“还好吧。”
“你觉得还好???”
“她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她说出来的话不正常不是很正常吗?”
宁穗给了方赫扬一肘子:“你好好说话!”
“我在好好说话。”方赫扬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解释道,“穗穗姐姐,你想啊,什么叫正常人?最基础的两点,身体健康和认知正确,宁宁姐姐一样都没有,她当然不能算正常人。”
宁穗微微一愣。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天,宁穗和季晏辞私下讨论过关于姜悦宁这个人。
季晏辞对姜悦宁做了这样一句评价:她没那么坏,她只是希望有人陪她,她有什么错?
宁穗以为季晏辞是在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