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死男人,恶毒婆婆逼签绝户契(16)
没有了外人,秋采萍拉着细丫的手说道:
“妹,我知道你和三林感情好,你是真心实意要来打道场,这情嫂子受了,也记在心里,但这钱嫂子不能要!”
细丫正要开口说话,秋采萍打断她:
“你先听我说完,如果这钱能到嫂子手上,能帮到嫂子,那我也就收下了,但这钱到不了嫂子手上,无非也就汤里面多几块肉片而已,都会给他们花光用完!”
“嫂子领了你的情,也实话告诉你,嫂子手上还存有一点底子,还能撑一阵子,等以后嫂子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嫂子再带着你的侄儿们到姑姑家要饭!”
“这十个铜板,你还拿回去,自用也好,给外甥女花用也好,你自己作主,不要再把钱还给妹夫了!”
秋采萍拿出从田叔那里讨回来的十个铜板,塞到细丫手中,把她的手指握拢,攥紧铜板。
细丫全身都在颤抖,泪水涟涟,哽咽着叫了一声:“嫂子!”之后,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又怕影响到别人,用手紧紧捂住嘴。
秋采萍用手拍着她的背,劝说着她:
“你也不可一味的忍让,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恶的怕横的,真要活不下去,就闹他们个天翻地覆,不让你好过,你也不让她们好过,大不了同归于尽,一家子齐齐整整去见阎王爷讨要分说。”
“娉儿她们马上就要大了,你要不立起来,以后吃亏的还是你母女几人,听三嫂一句话,不要再软弱下去,他们要是再打你,你拿菜刀跟他们拼命,真出事,我去族长家闹,让族里帮你作主,总不能我们陈家的女儿,要受别家来践蹋!”
细丫只是一味地哭,秋采萍叹了口气,估计是白说了,一句都没听进去,倒是边上的娉儿,眼神亮了些。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细丫要是不听劝,谁都没办法,秋采萍也不再劝说,细丫好一阵才缓过来,几人慢慢熬着。
歌声呜咽,鼓声急促,被寒风吹着传遍整个白弯村,给这夜色平添几分悲凉,山林中夜猫子时不时叫上几声,又像哭来又像笑,群山围着的白弯村,胆小的贼都不敢来,这里的夜晚比别处要更多几分恐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际渐渐有了一丝白色,山峦的轮廓慢慢显露出来,一阵鼓声后,诚叔出来提醒秋采萍,要辞丧了。
秋采萍进屋把永安永宁叫了起来,至于小鱼,让她睡着吧。
两兄弟睡眼惺忪,跪在灵前也在左右摇晃,诚叔手持引魂幡,一边唱来一边摇。
“六十花甲手中轮,唱歌还要轮时辰。来也空来去也空,来时有路去无踪,来时还在娘胎内,去时就在棺当中。金也空来银也空,人死何曾在手中,一更就把门来进,二更头上要谈轮,三更烧香并奠酒,四更孝义摆哀厅。唱歌只在四更止,谁人敢闹五更丧,只等五更天发光,八大金刚到哀堂,五更公鸡叫一声,惊动孝男孝女身,五更公鸡叫二声,惊动诸亲六券人,五更公鸡叫三声,惊动歌郎把话分,阳人行路怕天黑,阴人行路怕天明。天光了来天光了,天光好唱辞丧表,天光好唱辞丧表,十辞九别断肝肠。”
第13章 出殡
天色慢慢明亮,信叔分派来移柩的几人早早就来,把棺木移到外边。
又去祠堂把抬棺的龙杠抬过来,放在棺材盖上面,把龙杠和棺材用新剖的竹篾条绑在一起,再装上龙头龙尾,做好各项准备工作。
德叔细细检查了龙杠有没有绑紧,没有紧还要把木楔敲紧一些,又把准备好的公鸡用麻绳绑住脚,拴在龙杠上,确保公鸡站在龙杠上不会掉。
今天天气很好,太阳从东边山头上露出头来。
秋采萍把土砖墙上张贴的白事通告等物都扯了下来,那边已经在摆桌准备吃饭。
秋采萍和细丫把小子丫头们都叫起来洗漱收拾好,坐桌上静等开席,白事上午就要结束,秋采萍心里稍稍放下心来,总体上来说,还算顺利,没起幺蛾子。
在原身记忆中,村里有位老婆子过世,因为觉得自家妹妹生前在陈家受了苦楚,所以娘家兄弟来了一大群人,各种刁难。
最后一天更是拦着不让出殡,非要把老婆子葬在堂屋里,孝子孝孙把头磕肿了才求得娘舅放过!
秋采萍就怕这种!
好在这次没把娘舅招来,已算是万幸,只是婆婆这几天都很安静,这有点反常啊!
秋采萍心里暗暗计较,偷眼看去,婆婆和几个老婆子坐一桌,有说有笑,不像是会找事的样子。
一时饭毕,抬柩的金刚开始整理龙杠,礼生开始主持出门祭,安安抱着引魂幡带着宁宁跪在棺前,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传来,林四婆子一把扑向棺材,拼命嚎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