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死男人,恶毒婆婆逼签绝户契(9)
赵翠花的脸上明显有了些笑容,陈老三虽然比她大上一轮,但是真的疼她,小日子也渐渐有了起色。
大家都说这赵翠花霉运过去,好运当头了。
但两人婚后多年都没有生育,村里人又开始闲言闲语,陈老三却不在乎,待婆娘一如既往地好,谁知道好日子没过几年,这陈老三年前从山涯上掉落摔死了!
这下谣言蜂起,赵翠花在克夫的路上越走越远,再也无法回头!
秋采萍家有白事,不能去别人家,这热闹自然瞧不成,只听到陈老三家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婆子的哭喊声,想来是陈老三他娘。
“一个个都死了!留下我一个老婆子作孽啊!就让我也去吧,一家子死光干净!”
陈老三的娘也是年轻时就守寡,一把屎一把尿把陈老三拉扯大,因家贫又娶不上媳妇,好不容易娶了赵翠花回来,以为有好日过过了。
这媳妇虽然有克夫的名声,但做事勤劳,对婆婆男人也好,她也看好这个儿媳妇,把她当女儿看待,就是没生育她也认了。
哪知道儿子又丧命,白发人送黑发人,年前大病一场,差点就跟着儿子走了,好不容易挺了过来,这儿媳妇又想不开要寻死,这下是真要了她的命!
那边喧喧闹闹,半天才有人过来讲述那边的事。
赵翠花没死成,给救活了!
也是活该她不死,那边有人过来秋采萍家,路过她家时,见房门没在外面扣住,就推门进去叫她,一眼就看到她吊在房梁上。
第7章 夜歌
听到叫声,几个男人跑得快,进去把她放了下来。
赵翠花才吊上去不久,还没死透,抬到门外让冷风一吹,又回过气来。
婆媳俩个抱头痛哭,她婆婆当即就要寻死,
“我已经送走几个了,你不能死得我前头!总得留个人帮我送终,天爷啊,我前世到底作了什么孽?死了男人,送走公婆,送走儿子,现在还要让我送儿媳妇?连个送终的都不给我留?”
围观的个个泪目,这赵翠花固然命苦,但相对她婆婆,又苦得不一样,俩个都是命苦的人,前世肯定造孽不少,苦命人进苦命家,苦到了一窝。
众婆子抹泪相劝,再加上婆婆又以死相逼,赵翠花也打消了寻死的心,好歹帮陈老三尽了孝,送走老娘再说。
赵翠花最后当着众人的面,发誓保证不再寻死,她婆婆才不再寻死觅活,婆媳俩个大哭一场,才算了结。
秋采萍捱到傍晚,吃了晚饭,今晚会有唱哭丧歌的来闹腾,要到子时才会停歇,她们一家子肯定不能那么早睡觉。
哭丧歌又叫夜歌,腔调凄婉,引人落泪,是有专门从事这行当的人唱的,叫做歌郎,这个是收费服务,歌郎多为孤寡老人,多少赚点费用糊口。
白弯村的歌郎是陈贾诚,诚叔年轻时也有一个全乎的家,只是命不好,福薄没有亲人缘,婆娘和一儿一女早早故去。
秋采萍昨天就带着安宁兄弟去请了诚叔,诚叔家的房子年前给雪压塌一半,万幸睡觉那屋没事。
这是难得一见的表演节目,村里人都会来听,到散场都会意犹未尽,歌郎的每句话都能被他们精准听明白,死者一生的事迹也能重新回忆一遍。
夜歌有一整套完整的内容,起歌,接亡、安亡、十二月,游地府、送亡,辞丧,全家悲,中间夹杂着死者的事迹,对家人的贡献以及家人的哀悼等等。
孝家必须认真听,还得配合歌词完成相应的流程。
配合诚叔的鼓手是陈时宜,小名宜瘸子,他小时得风症,嘴歪走路拐,干不了活,跟着诚叔学打鼓,多少挣口饭吃,这一老一少,就连隔壁几个村有时也会来请。
鼓声响起,各家老少聚拢过来,有人拿多出的棚布挡在西面,雨棚里面顿时暖和不少。
鼓声停止,歌郎凄婉的声音响起,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扫净门前坪,满屋香火盛。
孝家奉茶酒,来请唱歌郎。
盘古开天日吉时良,哪个制订起屋上梁。
哪个制订开挖池塘,哪个制订杀猪宰羊。
……。”
歌声一起,全村人安静下来,细细听着夜郎的歌唱,有人还会跟着哼唱几句,不时有人交头接耳讲着什么。
就连小孩子,也安安静静坐着烤火,有人在火里烤着红薯仔,有小孩吃着,满场红薯香味。
秋采萍听着这些,越发对她穿过来的这个时空感到疑惑,歌中这些名人,她原来的世界也有,但这个大越朝,她实在没听说过!
今天她忍不住问了德叔,现在是什么年月?德叔告诉她,现在是大越元正四年,她以为穿到了异时空,和原来的世界不搭界,但没想晚上又听到这些熟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