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要脸，每次都白吃别人家的东西。你是乞丐，又脏又臭的，你快走，不许你来我们的地盘玩。”

“不是，我不是没妈的孩子，我有妈妈，我有妈妈！我妈妈对我可好可好了！”小姑娘声音中带着颤抖，拼命摇头。

她有妈妈的，杨奶奶跟她说了，她的妈妈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过些时间就会回来找自己。

妈妈才不会不要她，妈妈说过，自己是她的宝贝，妈妈会回来的。

“你骗人，你妈妈就是不要你了！”

“不是！”

“那你说，你妈妈为什么好几年都不回来，你为什么要去我们家里吃白饭！你就是没有妈妈，你是骗子，大骗子。”

“就是，赶紧走，不然我就揍你！”

“不是，不是！”

田桂花听到动静飞快爬起，见五个孩子推搡一个小姑娘，急忙跑了过去，虎着脸道：“你们做什么！”

“奶奶，我们在跟脏….李悦玩呢。李悦，你说是不是！”

“是….是。”

“奶奶，你看李悦自己都承认了我们是跟她玩。你是谁啊，我们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是来玩的游客吗？”

田桂花没有搭理几个孩子，蹲下身子看着小姑娘，温声开口：“小姑娘，他们刚才真的在跟你玩吗？”

“我….我….是，他们是在跟我玩。”

“奶奶，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是哪来的？”

田桂花不想理小破孩子，但看了眼小姑娘紧揪衣角的小手，心软了软。

“我啊，是从很远的地方来，你们想知道我那里有什么吗？”

“想！”

“那就坐过来吧。”田桂花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五个孩子飞快围成一个小圈，小姑娘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你叫李悦是吗，田奶奶想要跟你坐一起，你可以坐到田奶奶身边来吗？”

李悦瞪大眼睛，奶奶刚才是在跟自己说话吗？奶奶想要跟她坐一起？

田桂花笑着看着小姑娘，挪了挪屁股，示意小姑娘过来。

“田奶奶，你别跟她坐一起，她好臭，会臭着你的。”

“是吗？那我怎闻到你身上一股臭味呢？呕～好臭好臭，你们四个闻到了吗？”

田桂花一边捏鼻子一边煽风，身子拼命往后仰。

四个小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跟起风，默默后退。

“呜哇哇，我才不臭，我天天都有洗澡。你骗人，我才不臭，不臭！”

“谁说的，你就是臭，臭烘烘的。”

小胖墩崩溃了，躺在草地上打滚。

田桂花起身，伸出手：“悦悦，田奶奶可以这么叫你吗？”

“可以的。”

“那悦悦要不要跟田奶奶坐一起？”

“可….田奶奶不觉得我臭吗？”

“悦悦觉得自己臭吗？”

“不臭，悦悦有洗澡，杨奶奶会给悦悦洗澡，悦悦还用了香皂。”

“对呀，悦悦一点都不臭，奶奶怎么会觉得悦悦臭呢，悦悦是奶奶见过最讲卫生的小姑娘了，一点都不臭。”

田桂花也不是哄小家伙的，小家伙虽然衣服洗的发白还有两个补丁，但都挺干净的，手上脸上也是几个小娃里面最干净的一个。

“田奶奶，谢谢您。”

李悦伸出小手握上温暖的大手，脸颊露出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

“呜哇哇哇～～～！！！！我不臭，不臭。”

小胖墩还在鬼哭狼嚎打滚，田桂花有些好笑，幸好没下雨，不然真要成小泥人了。

刚想开口，旁边的李悦出了声：“壮壮，你不臭，一点都不臭的，婶婶每天有给你洗澡，我看到过的。”

小胖墩的哭声戛然而止，坐起身眼泪汪汪看着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嗡声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从来不骗人。”

“那….那我也承认你有妈妈。”

“谢谢你，壮壮。”

“不….不客气，对….对不起。”小胖墩小脸通红低下头，双手薅着地上的杂草，时不时抬眼看一下。

李悦瘪了瘪嘴，她不想说没关系。每次壮壮说自己没有妈妈，她就好想好想哭。

她告诉过他们好多次自己有妈妈，妈妈每天还会给自己打电话。他们不相信可以过来看，可他们过来的那天，妈妈没有给她打电话。

第二天一早杨奶奶告诉她，晚上的时候妈妈给她打电话了，可她太困睡了没接到，杨奶奶说妈妈昨天太忙才没有按时打过来。

她告诉壮壮他们，她想让他们再来，可他们不信她了，说她是骗子。

她真的不是骗子，她有妈妈的。

田桂花搂过伤心的小姑娘，轻轻拍着脊背。

“呜呜呜，奶奶，你相信我有妈妈吗，我有妈妈的，她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的，我没有骗人，我是有妈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