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前女友后悔(116)
直到关门声响起,越之扬才猛然回神。
“……”
什么情况?
难不成,又在玩他??
*
明翊慢吞吞关上门,神情呆滞地将行李箱推到玄关一侧,随后直接走到沙发旁坐下,眼神还有些木。
她缓缓垂下眼,目光定在自己掌心。
激烈的情绪逐渐平复,方才荡然无存的理智似是循着熟悉的路径一点一点重归大脑。
嗯。
她刚才好像是——
抱了下越之扬?
虽然明翊觉得把‘抱’这个动词换成‘暴揍’,可信度会更高一些。
但人家都打算离开了,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见面,所以似乎是该把这些陈年旧事一起了结。
明翊觉得自己这跟他道歉的行为也挺合理。
但……
只是道个歉,似乎是没必要抱着人家说。
思考过后,明翊觉得自己这举动简直离谱,和之前看不过眼就莫名其妙往人破洞裤上贴暖宝宝的恶劣程度有一拼。
甚至还要更加可耻。
上次勉强还算有些合理的行为逻辑支撑,那天又不小心喝了酒,尚且情有可原。
可这次,除了鬼迷心窍外似乎也再找不出别的理由。
脑子一团乱麻,明翊不信邪地再度回想了下方才的行为,然后就离奇地发现。
完全分析不出合理的行为动机。
那瞬间,身体就仿佛是不受控。
她直接伸出了手。
视线落向自己双手,脑海里忽然就蹦出一段台词:
你的心虽然死了,但嘴巴还没死,可怕得很!
她这手臂好像也没死,怪可怕的。
坐着发了会儿呆,手机屏幕倏地亮起。
钟以晴发来消息询问,明翊这才后知后觉地走到玄关处打开灯。
正准备切出去,视线又落向先前那个小熊表情包,这次总算能强行扯出个理由。
明翊觉得这应当是自己短时间内情绪太过激烈,大脑无法处理而产生的自然宕机反应。
往常遇上这些烦心事,有钟以晴在时她通常是抱着钟以晴发呆,对方也不会追问她到底怎么了,只默默拍着明翊后背等她平复情绪。
那感觉很温暖。
所以刚才,应该也只是下意识遵从习惯的行为模式,寻求更为安全的情绪表达。
明翊觉得这时候确实是需要有个人来抱她一下。
假如现在面前站的是林苗苗——
“……”
那她还是会认真考虑一下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做法说不过去,明翊想她似乎是该给越之扬一个解释。
但人家都要走了,好像也没必要去打扰他。
决定要放弃他、放弃他们曾经那段感情是早就做好的决定,所以哪怕当初曾亲眼目睹越之扬来江宁找她。
明翊也只装作视而不见,照旧遵从原先的抉择。
越之扬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肯再最后回头找她一次,已经算是卑微到极点。
所以那通电话,既是最后通牒,也应当是他放弃的理由。
明翊想自己是该好好保护他的自尊,尊严这事有多重要,没人会比她更清楚。
她不可能把事情挑破。
实在琢磨不明白,身体又一阵一阵发冷,明翊找出药吃完就又乖乖躺回床上。
似乎是睡不着,但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从很久以前,明翊就一直想着要逃离那个畸形的环境。
一定要往更文明、更好的地方走。
也一直为此付出努力,郑惠兰承担的角色,不光是母亲,更是她的战友。
尽管知道她是怎样的性格,未必能适应这种将过往一切都抛弃再重新启程的生活,明翊还是对此抱有期待。
但如今,似乎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她不知该怎么往下走了。
像一条漂浮在汪洋大海里的船,独木难支。
回不去来路,也无从抵达彼岸。
……
望着天花板出了许久的神,明翊混乱的思绪被突兀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她慢吞吞从床上坐起,猜到越之扬这大概是气不过来找她讨说法了。
早知如此,直接让他走就好了。
可正视这想法的瞬间,明翊又很快意识到,她似乎是对他存着点隐秘的私心。
或者说,这种时刻,她并不想看到再有人如郑惠兰那般中途从她的世界里退场。
很快下床开门。
越之扬照旧是刚才那身打扮,就连脑袋上翘起的头发都是同一撮。
这分毫未变的装束让明翊又回忆起自己方才的举动,忍不住就有些心虚。
她欲言又止。
越之扬也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皱眉盯着她看。过了有一阵儿才问:“你身体不舒服?”
“没。”明翊下意识摇头。
“那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并不想提这些事:“可能有点感冒吧,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