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先生,有空领个证(123)
他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抬腿走进次卧,将次卧温度调到16℃,然后走进浴室,将水温调至最低,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
整个浴室没有一丝雾气,冷得仿若置身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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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念这一觉睡到下午一点,醒来后脑袋昏昏沉沉,她扶额,想着这段时间睡了太多。
大概是人骨子里的惰性,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事,本能地就想逃避。
这一觉让她的情绪平静下来,他的态度如此坚决,硬碰硬她碰不起,如果他非要维持这段婚姻,她可以让步,条件是她搬出去,分居。
这是余念的底线,她没法再委屈自己和他一起生活。
时间不仅是治愈的最好疗药,也是遗忘的最佳利器,分居后,他们见不到彼此,不再和对方联系,不论多少感情都会冲淡的。
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并不爱她,只是习惯她的存在而已,等她走后,他说不定会遇到一个热情似火的女孩,变成他的新习惯,到时候不用她提,他都会主动和她离婚的。
他们之间最深的羁绊是习惯,只要她不再适应他的习惯,这段不算深的羁绊就会慢慢淡去。
打定主意,余念有了方向,从床上下来,换好衣服后,拉开卧室的门。
结果刚出门,迎面撞上刘姨带着家庭医生往次卧走,刘姨看到她立刻松了口气,“太太,您可算醒了!”
“先生发烧了,39.5℃,”刘姨说,“他不让我打扰您睡觉,所以我才没喊您,既然您醒了,去看看他吧!”
余念思索片刻,“走吧。”
刘姨连忙诶了声,唉声劝道,“太太,您就别跟先生生气了,他冒着大雨捡戒指,浑身都湿透了,现在还发烧了,他从小的身体就好,很少生病,这次烧的这么严重,我猜啊是心病......”
心病?
苦肉计?
余念没有接话,跟着刘姨进了次卧,门口的保镖都听他的,于情于理,她走之前需要和他说一声。
次卧里,余念进去后,就看到靠坐在床上的男人,他的面容依旧俊美清冷,只是面色有些白,尤其是唇,透着几分病态的白,看起来有种难以言喻的脆弱。
听到门口的动静,纪宴行掀起眼皮看过去,在看到她的那刻,眸底闪过一丝惊喜和安慰,他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你醒了。”
“……”余念蹙起眉头,去问医生,“他怎么样?”
第96章 分居
医生瞥了眼纪宴行,正色道:“纪太太,纪先生发烧了,如果不好好照顾身体的话,很有可能烧成气管炎。”
余念没说话,气管炎?他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淋个雨把自己折腾成高烧,还要把继续作成气管炎?
“既然如此的话,赵医生辛苦你了,”余念说,“你就在客房住下吧,等他烧彻底退了再走。”
赵医生:“这......”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和他说。”余念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赵医生看向纪宴行,纪宴行敛着眸,淡淡道:“出去。”
等赵医生和刘姨出去后,余念走到他的病床前,纪宴行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滚烫的温度让她怔了下。
他真的烧的很严重......
纪宴行靠在枕头上,黑眸深邃晦暗,眸底铺着一层薄笑,将戒指举到她面前,“念念,戒指我找到了,还给你。”
余念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蜷了蜷,低眸看着他举着戒指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被枝叶划的,素来干净的掌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不算严重,但斑驳的伤口让他原本完
美的手掌多了一丝损伤。
余念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没接他的戒指,“纪宴行,你不想离婚,是吗?”
“嗯,不想。”
“这样吧——”余念慢慢蹲下来,几乎是以一种仰视的姿态看看着他,温声道,“我知道突然提离婚,你没有做好准备,我们暂时不离。”
暂时?
纪宴行眯起眸,低眸看她。
“这四年我自问尽到了妻子该尽的义务,你对我也不错,我还是希望我们好聚好散,”余念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说完,“既然你不能接受我们立刻离婚,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我搬走,等你适应了我不在你身边的生活,或者等你找到你爱的人,到时候我们再离婚,可以吗?”
她自问拿出了十二分的态度和诚意,却听到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声,语调中略带嘲讽,“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件事?”
余念对他的视线不躲不避,“嗯。”
纪宴行低眸看她温静淡漠的眸子,心头募地泛起强烈的自嘲,他还以为......
他以为什么呢?
以为她知道他生病了,心疼他所以来看他,就像当初他们吵架后他出了车祸一样,她那时候也很生气,她说要和他做表面夫妻,但因为他生病了,她还是待在他身边照顾他,温柔体贴,寸步不离,就连他吃饭都是她亲手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