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先生,有空领个证(193)
他们之间有了许多的纠葛,是不能用简单的爱恨形容的,她爱过他恨过他,纠结过矛盾过,最后选择屈服于现实的温暖,扎在她心头的软刺被他一根根拔了出来,要说完全无痕也不现实,只是被新的甜蜜覆盖,痕迹越来越淡。
安静的书房里,余念问自己,她现在还爱他吗?
应该还是爱的。
在他“放过”她的那段时间,她努力去把他忘掉,努力去开启新的生活,可就是对谁都没兴趣,连第一次见面的意愿都提不起来。
漫长的岁月里,她习惯性地爱他,心脏会条件反射为他心动,那段时间,她逼迫自己把过往的爱恨沉在心底,逼迫自己为她的心筑起防御墙。
他先是强势地要求她为他开一个小小的门,然后用温柔体贴的攻势把她的城墙卸下。
纪宴行生日那天去了外地出差,要和一个很重要的官员谈事,答应她晚饭前回来,余念便一个人在家,慢悠悠地做蛋糕。
做饭什么的她不在行,但烘焙她是练过的,在刘姨的帮助下,余念做了个六寸的小蛋糕,冷藏在冰箱里,准备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如她所料,纪宴行在看到小蛋糕时,眼底铺满了温柔和暖意,浅笑着看她,“你做的?”
蛋糕很小却很精致漂亮,通体是奶白色,表层是粉白色的玫瑰花瓣,没有更复杂的设计了,只在上面写了“生日快乐”。
“对啊,”余念托腮,“好看吧?”
纪宴行低低地笑出声,夸她:“好看,念念很棒。”
余念:“……”
莫名其妙。吃饭时,余念只要抬头就能发现纪宴行看她,眼睛盯着她,眼神专注,直勾勾的那种,搞得余念有些不自然。
吃完饭,余念忍不住问:“怎么了?”
怎么一整顿饭都是那种很深情的眼神看着她。
纪宴行眼眸一动,“没事。”
余念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追问:“那吹蜡烛许愿吧。”
说着,她将蜡烛点燃,然后起身去把餐厅的灯都关上,看向对面的纪宴行,眼睛弯弯的:“许愿吧。”
第150章 正文尾声
生日对他来说,只是出生的日子,并没什么特殊,所以在余念千里迢迢飞到澳洲给他过生日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原来这是个很重要的节日。
值得她跑这么远,给他惊喜。
她教他生日的流程,要有蛋糕和礼物,当然,她最喜欢的环节是吹蜡烛许愿,她专注地看着他,要他虔诚地许愿。
他学着她给他演示的那样,闭上眼,对着蜡烛在心中许下自己的心愿——
纪宴行从不许愿,他不信鬼神,想要信鬼神,想要信鬼神,想要什么他会自己争抢。可她很重视生日愿望,他听她的闭上眼,心想,如果非要许愿的话,那他希望,以后的每个生日,她都能陪着他一起过。
第一年过生日,他前一天晚上,莫名有些期待这个日子,他没有问她会不会来,照常上班下班,回到家,门一开,果然看到她站在门后冲他笑。
第四年,他们闹了矛盾,她为了避开这个日子,提前去了外地出差,回来后对他的生日只字不提。
她不陪他过生日了。
当初许的愿,失效了。
餐厅光线昏暗,只有蜡烛的火光照着,倒映在她眸底,温柔又动人,她托着腮看他,等着他许愿。
就像前几年给他过生日一样。
纪宴行不合时宜地想到今天上午,他和一个官员谈事,约的是茶馆,这家茶馆旁是一家蛋糕店,下车的时候,他看到了梁思意的身影。
隔着橱窗,他看到她在糕点师的指导下,认真地做蛋糕。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等到李铭提醒才回神,在谈合作的时候,女人笑着抹奶油的画面不停地出现,等谈完后,鬼使神差的,他抬腿走进那家蛋糕店。
他问糕点师:“刚才那个女人是来做什么的?”
女糕点师呆呆地看了他几秒,脸颊微红,然后说:“那位女士的儿子今天过生日,她来做蛋糕的。”
说着,她把刚写好的贺卡给他看,“她说去接儿子下课,等会再来拿蛋糕。”
纪宴行低眸,看向贺卡上的字迹:祝薄启元小朋友十五岁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这个字迹他见过很多次,从前只在商业文件上签字,如今居然写在了廉价的祝福贺卡上。
同一天生日么。
这么巧。
她会在某个瞬间想起,今天也是他的生日吗?
应该不会,她大概率不记得这件不重要的事。
纪宴行嘲弄地勾了勾唇,不知道是在谁嘲笑谁。
见他似是在出神,余念出声提醒他:“快许愿啊,不然蜡烛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