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侧身让开，看一眼肩上被打湿的地方，全身像有蚂蚁在爬，忍不住给陆瑜一拳，满脸写着莫挨老子。

沈钰发出疑问：“你俩去厕所打仗了？”

陆瑜扯一张纸，开始掩面痛哭：

“嘤嘤嘤，许淮欺负人家，骂了我一路，骂得好脏好脏，人家的心好痛痛。”

许淮斜眼看着陆瑜，明明眼神很平静，却像是在拷问陆瑜的良心。

最后憋出来一句：“我找不到你做人的证据。”

陆瑜嘿嘿一笑：“别生气，错了，下次还敢。”

铃声又一次响起，全班同学陆陆续续拿着语文书站起来早读。

老于坐在讲台上，眼睛直瞅着手机屏幕，关注最新的新闻，时不时看一眼同学们。

沈钰的好奇心都快爆表了，用语文书挡脸，戳一下许淮的后背，不停重复：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淮身体往后靠，轻声说出咬牙切齿的话：

“这傻逼让我给他擦屁股。”

沈钰：“……”

沈钰看着冲她嬉皮笑脸，毫无愧疚之心的陆瑜，无语地摇摇头：

“你是真该死啊。”

陆瑜矜持地比一个耶。

许淮十分赞同地点头，他知道陆瑜只是突然犯贱开一句玩笑，故意表现出生气的样子，气冲冲就跑，陆瑜怕他真生气就会追上来道歉。

不这样做，陆瑜这个巴不得逃课的混子会一直蹲到早自习下课。

陆瑜能坚持蹲一节课，他不行，他会被臭死。

许淮往旁边挪两步远离浑身散发厕所芬芳气味的陆瑜，都快站到过道上去，顺手抢过江城手里的小笼包塞嘴里。

江城差点跳起来给许淮一个霹雳爆扣，压低嗓音：

“滚滚滚，少吃一个我就要饿死。”

许淮摊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城，意思很明显，不给就打死你。

江城啧一声，瞟一眼老于，龇牙咧嘴地把打包盒递过去。

许淮又捏一个塞嘴里，微笑比耶，看上去还挺高兴。

江城又把打包盒递向沈钰：“整一个吗？”

沈钰出手非常果断，捏一个就塞嘴里，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用书挡着脸开始吭哧吭哧。

江城回头，与老于四目相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许淮和陆瑜憋笑憋得脸抽筋。

沈钰并没有发现危机已经悄然降临，秦朔暗示性地咳一声，并没有唤醒沈钰的理智。

江城缓缓递上打包盒，面带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老师，来一个吗？”

老于语气和蔼：“慢点吃，别噎着。”

十二中七点就开始上早自习，走读生有时候来不及吃早饭就会带到教室来吃，这老于是知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到底还只是群没长大的孩子，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就随他们去，没必要为难。

老于走到沈钰面前，轻轻敲一下她的脑袋：

“在这里坐着怎么样？还习惯吗？”

沈钰这才察觉到老师已经过来了，小脸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磕磕绊绊地道歉：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第15章 你真有趣，都把我逗笑了

老于已经年过半百，思想比较开放，觉得三观品行大于一切，成绩差点无所谓，三百六十五行，谋生的路不止读书一条。

他看出沈钰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转来这所学校，放轻语气安慰：

“没事，早饭就得多吃点，不然一上午都没精神。”

又强调：“他们没欺负你吧，要是欺负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们。”

班上同学的座位已经固定，现在换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调和关系，贸然把沈钰换到其他座位，被拆散的同学肯定会不乐意，只能等月考后，沈钰跟班上同学打好关系有玩得好的朋友之后再换。

沈钰暗自松一口气，心想自己下回再也不在上课的时候吃东西了，摇头：

“没有，谢谢老师关心。”

一个男生突然大声插话：

“老于，把位置换回来呗，她本来就是我的同桌，不能拆散我们啊。”

声音大的盖过班上同学早读的声音，有种故意惹人注意的嫌疑。

半截黄半截黑的头发显得不伦不类，左耳还有一个香奈儿图案的耳钉，一身宽松篮球服，白袜配拖鞋，标准体育生穿搭。

全班的目光聚集在赵波身上，似乎早已习惯赵波的显眼包行为，吃瓜的本能让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就转过头继续早读的早读，吃早餐的吃早餐。

江城原本还在笑呵呵地看热闹，同桌一开腔，立马不笑了，因为老于在场，硬是把那句“你他妈不开腔会死吗？”咽回肚子里，疯狂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