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医生+番外(133)
世间万物的运转规则死板又残酷,没有人能够永生,永远有新新力量会将自己取代,然后被认为是愚昧的,是固执的,是惹人厌烦的存在。
身边的人悄然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宽厚有力,原本就难以自拔的情绪瞬间泛滥,她的抽泣声逐渐响亮。
“有有,不哭啊。”云爸爸的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老云,你真是的,本来开开心心的日子,非得弄得大家都哭,让你少喝点酒,承宇,让你看笑话了……”云妈妈也说不下去了,咸温的泪水滴入嘴角,像是在心尖上打上了烙印,一阵灼烧的疼痛感。
席承宇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又转向前方,他的喉结在轻颤,说出口的话也在颤抖,可眼眸却异常的坚定,“叔叔阿姨,我向你们保证,云依斐在我这里永远拥有特权,我会一直爱她,就像你们爱她一样。”
云依斐挂着泪水,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打趣说:“爸妈,别哭了,席承宇是来加入我们家的,不是来拆散我们家的,都笑一笑。”
她的话一落下,云爸爸的酒似乎醒了大半,面色难堪,嘴硬反驳:“明明是你先哭的嘞,我这是喜极而泣,而且现在哭了,以后你们的婚礼我就不会哭了。”
“婚礼什么的,还早吧……”
一顿晚餐吃得跌宕起伏,但最终还是回归了平静,席承宇帮着云爸爸收拾残局,厨房里一时之间只剩下了水声和瓷碗碰撞的声音。他抬起头,透过窗望见云依斐亲昵地靠在她妈妈的肩头,母女两人正低声说着体己话。
“她们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珍宝。”
云爸爸也停下了手中的活,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也很有力量。
席承宇看到他眼尾闪着泪花,收回了目光,“有有会一直是我们的珍宝。”
他没说“放心把你的女儿交给我”这种残忍的话,她永远会是他们孩子。他的存在只意味着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人爱她,仅此而已。
“你说得对,承宇,”云爸爸释怀一笑,不再悲伤,“你喝了酒,等会儿让有有送你回去。”
“我叫个代驾就行。”
“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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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城的秋天很朦胧,前几日还在夏天,忽而就进入了深秋。夜晚的风已经攀上了冷意,皎洁的月光也因此带上了冷清。
云依斐送席承宇到车上,代驾还没抵达。她忽然停下脚步,环住了他的腰,耳畔传来有力的心跳。
路灯透过树叶的罅隙,点点昏暗的光落在他们的肩头。
他温柔地拂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有有宝宝,怎么了?”
她埋在他的胸膛,轻轻摇头不说话。
微风卷起微醺的味道,照拂在身上的每一处,她明明滴酒未沾,却像是醉了一般不肯撒手,反而是越抱越紧,小声娇嗔,“不想你走。”
“那你和我一起回家?”席承宇揶揄反问。
“好啊,”她毫无犹豫答应,仰头看着他,眼眸里星星闪烁,让人不禁沉溺,“我和你走。”
“我和叔叔说一下。”
“不用说了,出门前我就说了。”
“所以你早决定好*了。”
“是,”她点头,漾起笑意,“如今你总没有理由拒绝我了吧。”
“不会拒绝。”他摇了摇头。
家里冷冷清清的,客厅留守的中年夫妻面面相觑,一时有些难以适应。云爸爸叹了一声又一声,最后无奈摇头。
“又怎么了?”
“唉——女大不中留咯。”
哭也哭了,聊也聊了,云妈妈反而豁达了。她斜睨一眼,“你还能留她一辈子不成?”
云爸爸沉默了半晌,最后轻声地说,“只要她开心幸福,怎么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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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回到家里,小锦是最开心的,它不停地围着她打转,不仅占据了腿根的位置,又嚣张地将爪子放在前胸,左踩一下,右压一下。
云依斐怕痒,每次小锦一动,她就乐不可支地笑出声,笑得肚子都疼了也不愿意把它松开。
席承宇吃味地从她的手里夺过小锦,还没吻上她的唇,先是吃了一嘴绒绒的毛。
小锦大概是被酒精地味道熏到了,挣脱着跳出他的手臂,立在云依斐的肩头,尾巴松松地圈住了她的脖颈,时不时蹭着她的脸颊。可只要席承宇一靠近,小锦又立刻竖起浑身的毛,戒备地瞪着双眼看着他,大有一种“你敢靠近我就挠死你”的不死不休之势。
在云依斐纵容的调笑声中,席承宇无奈挑眉,趁机吻在她的手背上,“我先去洗澡,酒味太重了。”
“好,你今天还是睡客房吗?”
席承宇脚步微顿,转身回望,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打量,反问她:“你想让我睡客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