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医生+番外(74)
绛色潮水漫过鲸群状的云团,两旁的高楼大厦也染成了玛瑙。车道上来往的车慢慢增多,蛰伏在家的人终于都出来活动了。
“去四时春。”
“四时春?”云依斐立刻就想到了席承宇。
“嗯,怎么了?”
“去喝粥?”
“怎么可能?”蒋牧语失笑,“四时春是一家私房菜馆,我不记得它还卖粥啊……”
“是吗?”
“嗯,这家店是我哥和他朋友一起开的,我不会弄错的。”
云依斐若有所思,可她分明记得那天席承宇递给他的袋子上和餐盒上都印着“四时春”的字眼,她纵然再是高烧,也不至于不识字吧。
而且蒋牧语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撒谎。
所以……
她咬着嘴角,一时间琢磨不明白。
直到云依斐来到四时春,才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离谱。
四时春门店不大,铜环木门甚至泛起了斑驳,一推开门,屋檐上挂着的风铃轻晃,泠泠清音坠落至青石板,一阵凉爽的风吹起她的裙摆,云依斐朝深处走去,天井处斜倚着一株粉色海棠,暮色中的细碎花影,正巧跌在廊下那盏竹丝灯笼的暖光里。
穿过天井,才是正式的厅堂,有别于门店,厅堂十分宽敞明亮,错落有致地摆着八仙桌,老榆木桌面上浮现着岁月沁出的琥珀色,青瓷碗盏倒映着烛火,觥筹交错,古色古香。
这一处地方,倒是衬得上她们今日的盛装打扮了。
“我们在包间里。”蒋牧语压低了嗓音,指着前方,“还要往里。”
绕过厅堂,少了一些窃窃私语,环境更加幽静,后院里有一口古井,轱辘吱呀作响,井水湃着的杨梅酒撞得瓷坛轻响,应和着忽隐忽现的评弹小调。
穿着月白旗袍的侍女身姿婀娜,带着她们走入包间,木门合上,软侬吴语*变得更加梦幻。
“她们的衣服好漂亮。”
“好眼力,”蒋牧语挑了挑眉,“兰姨设计的。”
云依斐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说,“这老板得多大排面啊。”
“血浓于水的亲情。”
“难怪。”
“嘘——”蒋牧语竖起食指,“兰姨不让人往外说,怕影响她的生意。”
“懂了。”
蒋牧语询问了她的忌口,做主挑了几道好评如潮的菜式。
云依斐在等菜的间歇用温热的茶水将碗筷烫洗了一番,然后才有闲情逸致欣赏起这一雅间。
“你怎么也这样?”
“什么?”
她重复着刚才她的动作,笑着说,“洗碗。”
“习惯了。”
“和那谁一样。”
第35章
云依斐很快就明白了她口中的“那谁”,于是她挑起了眉头,“可不是所有习惯这样的人都是洁癖。”
“哈哈哈。”
“倒是你,今天怎么突然打扮得这么……”她上下点头,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措辞。
“等会儿有约。”
蒋牧语突然起身坐到她的身边,煞有其事地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显然是和顾让的聊天记录,从昨天加上微信开始,除去晚上睡觉时间,两人的对话几乎没有空歇,仅仅一天,气氛已经从最初的陌生变为了暧昧,最下方就是顾让的邀约,时间就是今晚。
云依斐抬眼幽怨地看着她,默不作声。
“怎么了?”蒋牧语被她看得心脏突突作响,纳罕地问。
“我记得我们当初也是这样的,原来我也是姐姐的鱼。”
她理直气壮地说:“姐妹和男人可不一样。”
“那你们这么晚约,是……”云依斐话还没说完,脸颊泛起一阵温热,她没好意思再说,只含糊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蒋牧语捧腹大笑,轻轻捏着她的脸颊,“斐宝,你真可爱。”
“我说真的啦。”
“知道,”她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
知道她羞于谈“性”,蒋牧语便没有继续深入话题,恰好菜都上齐了,她招呼着说,“快尝尝。”
四时春主打精致,就连菜色都很好地贯彻了这一点理念,摆盘精美,与此同时,菜量很少,她们一人一筷,碗便见底了,但不得不说,口味也很精致。
云依斐夹了一筷鱼肉,剔去刺,就着饭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上下鼓动,眼睛满足地眯成了一道缝,紧接着又夹了一块鱼肉。
“不过我还是要说,你那个crush,追不到就算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谁知道他还行不行。”
“咳咳咳……”云依斐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题呛到了气管,眼角挂着两颗泪珠,她猛地喝了一口水,这才舒服了一些。
蒋牧语给她递了一张纸巾,尴尬地挠了挠脖子,“不好意思,但也不用这么激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