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芋头(35)
温言蹊看都没看她手指的方向,径直走到她的床边,含住她伸出来的手指。
他的另一只手,悄无声息探进她的被子里。
江枝瞬间红了脸,急促的呼吸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别的:“妈妈跟外婆还在外面呢!她们会发现的!”
“那委屈你小点声了。”温言蹊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只要你别像在渝市那样叫,她们听不见的。”
温言蹊俯身将她拢在身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还怕这个地方吗?”
“已经长大了,就没那么害怕了。”江枝低起泛红的脸,气息不稳,“而且,现在有哥哥陪着我,我不是一个人了。”
话音未落,温言蹊的吻便重重落下来。
他含住她的唇瓣,声音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里:“受委屈了,宝贝。”
江枝哽了哽,用力环住他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肩颈。
窗外,妈妈和外婆的对话依旧清晰可闻。
在这间充满童年阴影的老屋里,在至亲一墙之隔的地方。
她的身体背叛了理智,放任自己沉沦在这场禁忌中。
早饭吃了碗稀饭,他们三个人启程离开。
江枝猜,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来这个地方。
坐在拖拉机上,她望着身后渐行渐远的破旧老屋,心中涌起一种解脱般的快意。
拖拉机的轰鸣声中,江芸频频侧目看向江枝,嘴唇翕动,像是有话摇说。
但温言蹊始终守在江枝身侧,让江芸最终只能沉默。
返程的山路颠簸不堪,江枝却精神奕奕。
江芸在睡觉,她和温言蹊玩了一路的石头剪刀布。
小巴车停在棠里的客车站,江枝注意到江芸的表情,仍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现在心情很好,不想被她打扰,故意放慢脚步,和江芸拉开了一段距离。
江枝亲昵地挽着温言蹊的手臂,走在棠里熟悉的街道上。
路上有人跟他们打招呼,江枝也大方地回应,多数时候都会得来一句:兄妹俩关系好哦。
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江枝在风里笑着应下。
温言蹊注意到她在口里翻了几下,以为没了还很紧张,直到找到一张纸条,才放松下来。
他随口问道:“你幺舅娘给你写了什么,让你这么在意?”
江枝将纸条仔细折好:“没什么,就是我找她要了我表姐的手机号。”
温言蹊有些意外:“你还会主动要那里人的手机号么?”
“嗯啊。”江枝点头,发丝蹭过他的肩膀,“表姐是那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温言蹊“哦”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那有机会是得谢谢她。”
江枝“嘿嘿”笑,算作撒娇似的回答。
拐过街角,江枝一眼认出熟人,下意识扬起手:“好久不见啊周嘉朔,你成绩怎么样?”
话音未落,周嘉朔就像见了鬼似的,扭头往来时的方向走。
江枝这才猛然想起她答应过温言蹊的事,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是他这几天对她的疼爱,让她竟然忘记了温言蹊的本性。
她不敢看他,小声道歉:“哥,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温言蹊不答话,只是停下脚步,对前方的江芸说:“妈,我们晚点回家。”
江芸瞥了眼周嘉朔的背影,点头说:“嗯,去玩吧,晚上回来吃吗?”
温言蹊:“不回了。
现在才三点,就已经不回家吃晚饭了吗?
熟悉的恐惧,让让江枝紧紧攥着自己的手,攥到掌心几乎被指甲扎破。
等江芸走远,温言蹊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还记得吗?答应过我,一句话都不会跟他说。”
江枝指尖都在发颤:“哥……是我错了。”
温言蹊忽然轻笑:“当时我只有要求,没有定好规则,是我的问题。”
他温和的语气,让江枝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她抱着侥幸,以为他们关系的转变,让他多了几分纵容。
然而下一秒,温言蹊话锋一转:“所以这次不痛,你记得就好。如果有下一次,我会撕裂你,好不好?”
江枝打了个冷颤,却不得不点了点头。
沿着这条路继续往上走,温言蹊带她进了卡悦宾馆的大堂。
今天是纪阿姨自己看店,她熟络地跟他们打招呼:“从外婆回来了呀?玩的怎么样?”
温言蹊微微低下头,礼貌地回答:“还可以,就是有点累,家里很吵,我们先来这边休息一下。”
“哦,你们家在修路是吧?那这边确实比你们家那里安静很多。”纪阿姨顿了顿,“那你们开两间吗?还是一间双床房就行?”
温言蹊:“一间。”
江枝被温言蹊扯着上楼,恰好遇见收拾完房间的周嘉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