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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芋头(46)

作者:葫禄 阅读记录

江枝的侥幸彻底消散,恐惧从脚底渐渐升腾。

所以,温柔体贴的温言蹊,只是基于她听他话的基础。

只要她有一点点出格,他就还是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在棠里那个下午被她刻意遗忘的屈辱记忆再次涌上来,江枝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被他攥在手里的胳膊,淡青色血管突突在跳。

她想拽住温言蹊,想求温言蹊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温言蹊却不管她的行为。

他更用力地把她往前拖,像嗜血的疯狗。

电梯里镜面像无数面的审判,每个镜中的她都在发抖。

房门刚合上,她就被推进落地窗边的肉色单人沙发。

真皮面料冰得她一颤,江枝想起身,温言蹊已经单膝压上沙发扶手,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窗帘敞着,车流人群在脚下流淌成河,车灯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让江枝捂着嘴巴,一动不敢动。

温言蹊冰凉的指尖却扳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向窗外:“看见了吗?这个高度,随便哪个抬头的人都能看清,你和你哥哥在做什么。”

羞耻和恐惧,让江枝的颤抖从脊背蔓延到指尖。

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别”字还未成型,就被掐灭在唇边。

就在这时,手机“叮铃”一声炸响。

温言蹊动作一顿,微微掀起眼皮,从挂在沙发背上的外套里摸出她的手机,指纹解锁一气呵成。

屏幕亮起,温言蹊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微信上蹦出来的第一条未读,来自林叙白。

偏偏是他。

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的消息像一记耳光,甩在江枝脸上。

江枝眼睁睁地看着言蹊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被这个名字焚烧殆尽。

恐惧像潮水般漫过喉咙,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连求饶的力气都被抽干。

她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被动接受他的惩罚。

林叙白的消息在温言蹊手里又一次跳出来。

温言蹊看完,将手机塞回她颤抖的掌心。

眼前的字在摇晃,江枝费了好大力气才看清。

他问的第一条是:下午还来教室吗?

第二条是:今天来教室的人多了,需要帮你占个座位嘛?

江枝以为是林叙白发来的消息正常,所以温言蹊打算在这件事上放过她。

她刚要放下手机,听见温言蹊冷的像淬了冰的声音:“告诉他,你在和你哥睡。”

江枝猛地抬头,瞳孔里盛满惊恐,拼命摇头。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他修长的五指骤然收紧,在她腕上掐出深红的指痕,“是觉得你哥见不得人了,对么?”

疼痛与恐惧交织成网,把江枝裹的喘不上气。

她曾无数次见过外表温柔的温言蹊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他曾经在拙政园的紫藤花下,撕碎温万华不小心掉出来的那张他妈妈的相片;

在油画展厅里,面无表情喝下江芸递过来的沸腾热茶,只为了让她闭嘴;

在风像刀割般的凛冬,穿着轻薄的卫衣,把别人打到头破血流。

可那些时候的温言蹊,都远没有眼前的温言蹊可怕。

她真的怕温言蹊就这样疯掉。

江枝手指在他阴鸷的目光下,战栗着打字:我不去了,我和我哥在睡觉。

她多加了一个字,整句话表达意思变得模糊不清。

温言蹊着她下巴迫使她抬头,却在看清她满脸泪痕时瞳孔骤缩。

她为什么要哭?

为了那个林叙白?

为了那个才刚刚认识一个月的人哭?

暴怒化作更残忍的占有,他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刻下一道道绯色印记。

她是他身下绽放的一朵花,只能归他所有。

一切结束,已是华灯初上。

江枝躺在温言蹊怀里,说出了今天见面以后第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语气湿漉漉的:“哥,你可以不要去找她吗?”

她假装累到睁不开眼,却小心翼翼地张开了一条缝。

她清晰地捕捉到他在听到这一句话后,眼里翻涌的痛苦。

江枝像毫无察觉一般,解释道:“他是我们班的班长,我跟他一定会有接触的,我不想上了大学还被当成异类。”

温言蹊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血腥气:“你喜欢他吗?”

仿佛问的不是一句话,而是生吞了块碎玻璃。

扎得他的心要疼死了。

江枝把眼睛睁开,湿漉漉的眼睛里是恰到好处的茫然:“怎么可能?我昨天才第一次和他讲话,说的是和学校有关的事。”

江枝把手机拿出来,上面清晰的显示着他们加好友的时间,以及发生的对话,做不了假。

收回手机的时候,她故意松了下浴巾,露出肩头未消的痕迹。

温言蹊的心顿时软到一塌糊涂,他低下头,吻她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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