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港岛雪飘(70)
铃声响起,江南拿过手机看了眼,是林致。
滑动接听键,不待她打招呼,那头便是一句:“南南,我在你花店门口,你的住宅是在这附近吗?”
江南微怔:“你直接过来了?”
那边顿了顿:“怎么,是,不方便吗?”
“……倒也没有,”江南告诉他,“你稍等,我来接你。”
挂断电话她又多包了个红包,才下楼去接林致。
还在这头,江南老远就看见了穿着卡其色风衣的林致,他正透过玻璃窗打量着店里的花,模样挺专注。
那边像是感应到什么,侧眸看了过来。近三年没见,他有所成熟,不过依然阳光温暖。
江南朝他挥手:“致哥。”
林致手里提着东西,笑着朝她走过来,视线没移开过她的脸:“如果不方便,我说几句话就走。”
“没有不方便,”江南说,“今天是店里的几个小姐妹聚餐,你也一起上去吃顿饭。”
他推拒:“你们公司团建,我去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走吧。”江南拽了拽他风衣的衣角,“周许也在,熟人局。”
林致笑笑,跟着她去了。
从寒梅道下走过,他叫停江南。
知道他要问什么,江南先开了口:“我跟他确实已经领证,报道上说的是真的。”
直到现在,林致依然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当初你们闹成那样,而且传言……”
江南低头笑一声:“世事无常。”
“是挺无常的。”林致苦涩一笑,“我跟你这么多年,也没有一次‘无常’过。”
江南几欲开口,终是什么都讲不出来,也只能先领他上楼。
换鞋的时候,林致看见鞋柜里有双黑色的男士拖鞋,又笑笑:“他也在?”
江南愣了愣,“没,他出差,明天才回。”
“也别说得这么详细,弄得我像是来偷情的似*的。”
“…………”
“林师兄!”周许端着盘饺子站在厨房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林致过去跟她礼貌地抱了一下,又跟其余几人打招呼。
晚饭很丰盛,火锅、炒菜、海鲜和饺子,满满一大桌。江南开了两瓶好酒,让他们喝痛快,她自己却喝果汁。
新店的助理不知道,问她怎么不喝酒,她解释说:“酒精过敏。”
“她那酒精过敏啊,随机的。”周许笑道,“有时候会过敏,有时候又不会。南总,您要不要跟大伙儿说说你什么情况下症状会严重呀?”
江南耳根微热,往她嘴里塞了个饺子:“吃你的吧。”
周许咬一口饺子,问江南身边的林致:“师兄,好几年没见你了,在哪儿高就呢?”
这边喝了口酒,讲道:“毕业后,在云南待过两个月,后来又去了英国,最近才回的港城,在母校谋了份差事。”
“在云南待过……”周许的目光落在江南身上,恍然大悟的样子,“云南好啊,云南是个好地方,都喜欢去那里。”
“本来还想给你发压岁钱的,你是真不想要了。”江南拿出一把红包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错了!”周许哭笑不得,一个劲用粤语夸她漂亮:
“南总,靓咯。”
“好靓!”
“好正!”
“好索!”
“鬼火咁靓!”
“靓爆镜!”
“靓到冇得谈啊!”
江南嘶一口凉气,受不了,直接用红包将她嘴堵起来。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里,她把红包都发下去,最后还矫情地发了个简短的年终感言:
“这一年,辛苦大家,来年继续努力,大家一起发发发。”
“恭喜发财!”
“南总万岁!”
兴奋声里,江南把最后一个红包递给林致:“哥,以前都是你发给我,现在该我发给你了。”
喝了酒的缘故,林致的眼睛更红,好久,他才接过那个红包,笑说:“我们南南真的长大了,还记得那时候……你就这么大点。”
他比了个高度,继续说:“韩阿姨忙得顾不上你,你就把我妈妈当妈妈,我去上学,你坐在门口巴巴等着,我在废弃的球场打球,你也在旁边等着……”
“谢谢林阿姨,更谢谢你!”江南垂着眼,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杯酒,我干了。”
“得,酒精过敏就别喝。”对方试图把她的酒杯夺过去。
“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过敏。”江南没让,觉得这些年受他照顾颇多,这杯酒应该喝,便死死捏住。
就这样你一来我一往,推搡间酒泼了出来,撒她一身。
餐桌太满放不下纸,所以没纸,情急之下周许和几个小助理都跑去厨房拿纸了。
林致则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江南的衣袖,两人因此挨得很近,他打趣:“出息了,官话一套一套的,还敬我酒?我准你喝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