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港岛雪飘(82)
他意味深长望着她,一语双关:“吃。”
江南起身下楼从冰箱里取出蛋糕,再回到房间,看见陆晏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抽烟。
她把蛋糕放在小桌上,拆开盒子,露出一串用红色奶油写的英文字母——他姓名打头的三个字母,加上Happybirthday
“没给你准备礼物,”江南说,“这是我跟阿姨新学的,口味可能也不好,您凑合着吃两口。”
陆晏深直直望着她,说:“谢谢。”
末了,又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江南看他一眼,笑笑:“你不是看过我资料吗?没记住?”
没想到给自己挖了个坑,陆晏深也笑笑:“你重新告诉我,一定记住。”
她没所谓说:“七月底,但我不过生日。”
陆晏深摁灭烟,坐直身把蛋糕切了,没问原因,云淡风轻接了句:“我这也是二十七年来第一次过,你有心了。”
她掀眸看过去:“你之前也不过生日?”
“有这么惊讶?”
“惊讶啊,您那样的家世,不过生日不可能吧?”
许是喝过酒的原因,陆晏深的眼底难得露出几分情绪。他拍拍了身旁的座位,示意她坐。
待江南过去坐下,他才缓缓道:“那晚你也听见了,我喊陆仲怀舅舅。”
这边点点头:“嗯,听到了。”
他扭头看她:“我生母是陆家的长女,在我三个月大时,自杀了。”
那晚听见他们在客厅的谈话后,江南就猜到了。不过听陆晏深自己亲口说,又是另一种感觉,毕竟,他的私事他素来不会多说,这是第一次。
“至于父亲,听说是曾经的澳市首富,已经去世。”他像诉说别人故事那样,漫不经心说了很多,那也是自认识以来,他对她说过最多的话。
他说,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他母亲在婚前有挚爱,是个影星,但陆老爷子不答应两人在一起,棒打鸳鸯,让她母亲跟澳市首富联了姻,影星得知后,跳楼自杀。
而陆晏深的母亲,也在生下他三个月后,抑郁自杀了。
陆家老夫妻两悲痛欲绝,更是愧疚不已,便将陆晏深带回陆家,把户口落在了大房头上,从此,把他当长孙养,当继承人训导。
这也就是他叔伯兄弟们不服他继承陆家家业的致命原因,陆家是个十分遵循祖制的家族,而陆晏深,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算半个陆家人。
“从小祖父就拿我当继承人培养,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条路,我不走也得走。”夜深人静,陆晏深款款而谈。
这相当于将他强行夹在了火炉上,伸头缩头都是死,他没有退路可选,只能往前,只有站在顶尖位置,掌控全局,才不会被踩下去。
陆晏深点到即止,关于这些年他是怎么躲过叔伯兄弟们的暗黑算计,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的,他没多做陈述。
不用想江南都知道,那条路,他势必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她抱了抱他,鬼使神差说了句:“以后你的生日我给你过好不好?”
男人眼眶里有些血丝,看她良久,揽进怀里,带着酒气亲她一口:“那你可要好好记得。”
江南吃了点蛋糕,跨坐在他身上,用沾满奶油的唇去吻他:“可也算不准,说不定明年,陆先生身边已经另有其人了。”
陆晏深咬她的软唇,连同甜腻的奶油一起吸进去:“你这张嘴有时候真的很毒。”
“陆公子难道还会长情不成?”她吃痛,离他远了些。
陆晏深躬身把人抱起,扔到床上,压下去,声音沉了几分:“什么是长情?要像陆萍湘那样殉情才算吗?”
陆萍湘是他生母。提起这些,陆晏深的瞳孔含霜,一瞬间冷下来。
江南怔了怔,没说话。
“我不信长情,江南。”
丝质睡衣被男人凶狠撕烂,带着茧子的指腹摩擦着柔软,惊起阵阵涟漪与震颤。
“你要的,我都会给到你,资源,人脉,经商门路,这些我都会一一教会你。难道不值得期待开心吗?”
江南的脑袋深深陷进枕头,他的话很温柔,跟他强劲有力的征伐一起蔓延至她的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寸娇怯的私密,都似带着诅咒的蛊,诱惑,迷人,将人逐渐吞噬。
“值得。”江南攸地翻身坐起来,掌握主动权,居高临下望着他,“我懂陆先生的意思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财与*权,欲与性,尽情享受便是。什么长情,通通狗屁不是。”
陆晏深平躺着,目睹了她生涩地在自己身上奔放张扬,目睹她的千娇百媚勾魂夺魄……明明是缠绵悱恻的事,却好似被刺猬扎中,哪儿都有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