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酒店的纨绔+番外(26)
滕德仁反倒拘谨得很,一口一个“主席”,满脸歉意,表示是自己没和底下人说清楚,没做好调研,就让咱闺女去了个环境差的宿舍,表忠心说,这次一定吸取教训,好好整改,不让领导操心,保证下不为例!请领导一定要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滕彧还是第一次见他爸如此卑微,心里有点不屑,更对这个叫姜河的人不屑,好歹也是客人来访,这人连面都不露,还说姜伯伯家有规矩呢,这还不如自己家的规矩严。
爸妈从小教育他和哥哥,家里如有来客,只要能坐客厅的,无论你在干什么,都要出来打招呼问候,哪怕打完招呼立马回去做自己的事,也是孩子该有的礼法。
正想着,姜守国拍拍滕德仁肩膀,说德仁啊,让你费心了,再怎么说也是我闺女惹了事,添麻烦了,我这就叫她下楼,当面给你赔不是。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没有您哪有现在的我呀,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姜河小时候我也见过,乖得很呐,哪能怪咱闺女啊!”滕德仁点头哈腰,额头直冒汗。
滕彧把头转向一边,心里“切”了声。
只听姜守国对着楼上喊:“汪汪,汪汪啊,你下来吧,见见你滕叔叔……”
听到这,滕彧想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叫小狗呢!
楼上窸窸窣窣,缓缓从楼梯走下来一个女孩。
滕彧板着脸望过去,那一刹那,他顿时明白,她为什么叫“汪汪”。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蕴着眼泪,小巧的脸,苍白的唇,松软的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留在额前的几缕被挽在耳后,耳朵也很小巧,白净的皮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脖颈,消失在松了一粒扣子的睡衣中。
眼看快入夏,她竟然穿长袖长裤的薄绒睡衣,洗得浅淡的米色格子,让人感觉她很虚弱。
只有那双眼睛,清澈明净,如一汪池水。
这怎么能是那持刀的少女呢?巨大的反差感让他大脑空白片刻。
姜河下楼到一半,便停住,可怜楚楚望着滕德仁,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滕叔叔好,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都怪我当时太冲动,我不该那么做,我特别后悔……”
她低下头,抿着唇不再说话,胸口微微抖了抖,像是哭了。
滕德仁连忙站起,一脸心疼迎过去劝解,无非还是那些话,中间穿插着姜守国的叹息。
滕彧也站起来。
他是不自觉站起来的,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在他惊奇地发现姜河往这边看了一眼后。
姜河终是没走下楼梯,姜守国让她回屋里继续反省,又让保姆沏了茶,和滕德仁聊起生意。
也不知说到哪里,姜守国提到让姜河转学的事,滕德仁一下子警觉起来,连连保证,说高三一定给姜河安排一个好班级,班主任好,同学好,绝不会出差错,以及拿出杀手锏来,拍拍滕彧肩膀说:
“您瞧,这是我儿子滕彧!您看这大个头,校游泳队的,学校里不管领导、老师还是学生,都知道他是我儿子,这孩子呢,也争气,会来事儿,和什么人都处得好。”
说着,给滕彧一个眼神,笑笑:“知道今天是咱汪汪的生日,特意买了个小礼物,要不这样,你和汪汪好好介绍下自己,等下学期上了高三,你们分在一个班也好照应。”
滕德仁这番话已经很明显了,怕姜守国担心女儿在学校受欺负,特意安排个保镖来。
滕彧这才恍悟他爸带他来这的目的,按照以往被当成工具人,他肯定是不爽的,可现在,他心里竟有几分庆幸。
经姜守国允许,滕彧上楼去送礼。
本来,他爸让他买个送女孩子的礼物准备着,他不知道买什么好,妈妈周和韵主张买点可可爱爱的小玩意就好,死党傅明瀚则主张买项链、手链这种女孩子喜欢的首饰,或者口红、气垫这些常用化妆品,滕彧觉得都不妥。
给一个没见过面的女生买礼物是他排斥的,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
逆反心理上身,于是,他按照自己的性子来,买了个大部分女生不喜欢甚至不理解的东西——魔方。
姜河屋的门虚掩着,滕彧还是象征性敲了下,自报家门,只听屋里回了句:“请进。”
卧室不大,里面陈设也简单清爽,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一排书架,上面立满了书。
姜河正坐在书桌前摆弄什么东西,见他进来,默然起身,眼神警觉盯他。
她表情异常冷淡,和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大相径庭。
滕彧还是第一次进一个陌生女孩的卧室,有种湿润的香气扑面而来,他莫名被吸引,而这一刻,他那本以为炉火纯青的交际能力突然失灵,开口就问:“你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