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宾第三年(68)
她没什么可埋怨的。
请了家政,在乔丽珍家待到下午,乔宝蓓便坐私家车回别墅。
她坐在后排,开了点窗,偏头看街边飞掠的灯树,浅色的瞳孔因出神略微有些失焦。
轿车在入库前停到门口,乔宝蓓不等司机,自己开锁下车,因有风理了理肩边的发。
进门换鞋,一路上楼,乔宝蓓都在想,要怎么给李逢玉送份合适的礼。太贵重他不一定收,太朴素又显得小气,又是医患
关系,又是前任旧友……
乔宝蓓不爱思考,尤其是考虑社交方面的事,简直是浪费时间。她解了领口的纽扣,又想系上回身去楼下找管家商量,一转身,却见衣帽间里多了一道高挑的身影,还正好堵在门口。
她被吓到,眉心跳了跳,手拧着纽扣,感觉血液都热腾地回升了,双唇颤颤地出声:“老公……”
傅砚清扣上门,稍微拧了拧领带结,语气漫不经心:“去哪儿了?”
他什么时候出现?不知道,他为什么关门?也不知。乔宝蓓觉得他像男鬼,这么高大一个男人,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身后。
是她那次拜拜不够虔诚,神明没有去他身上的晦吗?还是说得他自己入寺院。
乔宝蓓的心乱死了,怀念出海的那天。她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霸道,总问她去哪里了干什么去了,可她又不得不回答。
她没解纽扣,手按着抽屉,闷闷道:“没去哪里,就去看了小姑。”
“嗯。”他略一颔首,“怎么样了?”
“左手打了石膏,还能吃饭。”
傅砚清侧目看向她,轻轻笑了下,不是很明显。
乔宝蓓面颊微热,知自己在说废话,手指拧得泛白。
她低垂下头,仅一秒的间隙,脚下的阴翳便被扩大了一圈,还看到男人偏大的鞋面。
“怎么还不换衣服。”
他俯身凑近,戴有腕表婚戒的手越过身将她环住,压低了眉眼强进她视线中,嗓音低沉如铜钟在回荡:“等着我吗?”
一个大了十岁的老男人。
第24章
他说的话分明是国语,但不知为何,乔宝蓓的语言系统似乎宕机了,无法过滤分辨信息。
好半晌,她的声带才开始生涩地运转:“我没……”
话没说完,傅砚清的两只手便已然捻起衣领,替她一颗颗地松开。
她今天穿的衬衣款式很简单,不难解,很快,腻白的浑园便被托.了出来,与他肤色暗淡的手背相比,白得发光,还格外惹眼。
乔宝蓓被这一眼惊到,羞得都想闭眼。
像什么?像被他揉.着。
衬衣被毫不留情的扒开,还没完,傅砚清还去剥她的裙布。
乔宝蓓已无法坐视不管,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抖得像筛子:“我、我我自己来就好……”
“一直发呆,自己来得脱到什么时候。”傅砚清冷冷道。
听这话,乔宝蓓简直要被吓得晕过去。她终是没敢和他拧着来,把手松开了。
看她视死如归的模样,傅砚清心里又气又好笑,但也没放过,拉开侧腰的链条便剥去。
她身上就这两样大件,项链没来得及摘掉,金玉项链又冷又坠得沉,还有裹着两腿的透肤丝袜,是为遮掩桐兴岛晒黑的肤色和虫蚊叮咬的包。
隐隐绰绰,有别样的美感,他低眉睇着,手覆了上去,没舍得脱。
掌心完全服帖时,乔宝蓓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颤。
就好像被他抱着干了一样。
傅砚清看着她,冷静又漠然地想。
胆子小,容易被吓,将他当做凶神恶煞,放在先前他或许会介意,试图拉近修复形象。但现下,他忽然觉得乔宝蓓被他吓得不敢出门半步,或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至少不会偏离他的视线做出无法掌控的事,说出乱七八糟的话。
今天下午亏她好意思跟乔丽珍说那种话。
傅砚清心底微沉,看她快要落泪的眼,却实在生不出一丝气,反倒有种自己把她欺负狠了,做得太过的负罪感。
思绪牵一发而动全身,像一场浇灭戾火的骤雨,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或许是他的错,是他做错了。
是他给的错觉,让她误解。何况他的年纪是比她大,寻常人在他这个年纪已经育有一儿半女,他没让她怀,结婚三年也没怎么跟她过过夫妻生活,没给她乐趣,是他的问题。
向内厘清问题,傅砚清的手渐渐失去撑力,从她腿侧垂落,转瞬又轻轻拍了两下,嗓音很沉:“脱了去洗澡。”
乔宝蓓如蒙大赦,腿霎时要软下。她想从他身边逃离,但见他岿然不动,便又站定原地垂首低眉拧着手,一派拘谨听话。
傅砚清看了她一会儿,微微叹口气,将摘下的腕表搁置在桌上,走出了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