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迢迢(57)
两人聊得旁若无人,一字一句刺进孟青时耳朵里,让他非常不是滋味。
他抬手,又落下。
掌心拍向摆在门口处的玩具包装袋上,发出一声塑料摩擦声,成功让许昭意的视线投向他。
“孟青时,你今天不忙吗,怎么还不去开店?”
孟青时被气得有些想笑,所以,她这个老乡哥哥回来后,她的目光又要落回他身上了吗?
巫嘉年轻轻嗤笑出声。
落到孟青时的耳中,便以为他在嘲讽他的自不量力。
但巫嘉年也确实是这个意思,他沾沾自喜地认为,凭他和许昭意更久的交情来看,孟青时未必是他在感情上的对手。
塑料包装袋发出一道更重的摩擦声。
许昭意刚低头看,男人的手便从那上头离开,接着头也不回地走掉。
“他怎么了?”
许昭意觉得孟青时这人的脾气有时候还挺古怪,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看起来就像是生气了。
“谁知道呢,”巫嘉年耸耸肩,“意意,我逛逛你的小卖部,你带我参观参观?”
“好啊。”
-
小镇节在六月一号,端午假期结束的后几日,是个周末。
这天还是许昭意的生日,林春兰为她煮了一碗长寿面,在夜幕降临之前,许溪为她切了生日蛋糕。
二十几年来一如既往。
好像许昭意的出生是如此珍贵的礼物,值得让她们上心、珍视,不离不弃。
三年一度的小镇节在晚上八点开始。
前一天晚上孟青时上报的节目通过,许昭意好奇他唱什么歌,但男人闭口不言,说提前透露就没了惊喜。
不过。
他没想到还有节目单这种东西吧!
林春兰晨时在老年活动中心那顺回来两张,许昭意翻出来,在节目单上仔细寻找。
只不过前前后后翻个遍,也没看见孟青时的名字。
“估计是没来得及,主持人的手稿那应该是有加上的。”卢欢解答了她的疑惑。
许昭意失望地“哦”了声。
见她这模样,卢欢笑了声,随口道:“你对你这同学还挺上心的。”
许昭意挠挠脸颊,不置可否。
晚上七点,许昭意和林春兰到镇中央广场。
今年舞台搭得很大,几乎占掉了半个广场,街边有人搭起卖小饰品的摊子,很热闹,几乎各个村子里的人都来。
“意意,能不能帮个忙呀?”
许昭意刚找到位置坐下没多久,就被人叫走,是镇里幼儿园的老师,让她帮忙看看孩子。
许昭意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在托管机构兼职过,她有经验,也招小朋友喜欢,明明不是读这方面的专业,做起来却很游刃有余。
她把这些一会将要上台的小朋友们聚在一起,蹲下同他们讲话:“你们吃饭了没有呀?”
“吃了——”
“一会第几个表演呀?”
“第三个——”
许昭意从包里掏出一些糖:“你们先乖乖坐好,一会表演完了来找姐姐领糖果好不好?”
“好!”
小朋友们排开,都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听话,许昭意也省心,搬了把小凳子坐在他们中间,有个小女孩还非要和她贴着坐。
姿势难受,她索性把小女孩抱到自己腿上。
不多时,孟青时也来了。
他不再像往常一样穿着非黑即白的普通T恤,反而换了一件她只在校园竞赛领奖时见他穿过的白衬衫,白衬衫没有打领结,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
孟青时走到许昭意身边,俯身把她右边的小孩抱起,而后自己坐到位置上。
小孩不太理解地盯着夺走自己座位的陌生人,表情很懵,睁着眼睛看向许昭意。
“你怎么还和小孩抢位置?”
孟青时往她左边的左边的左边一指:“那还有座。”
这小孩怎么也没想到,短短两分钟,自己就被“发配边疆”了。
晚上八点,演出正式开始。
许昭意不知道孟青时的节目在第几个,待那群小朋友上台表演完又下来,她把糖果分完,再转头,已经不见孟青时的影子。
她想去后台找,又想起自己提前向镇里的花店订的两束鲜花,打算一束给孟青时,另一束给卢欢。
她低头向花店发信息:【花什么时候能送呢?我在广场入口这。】
【花店:马上马上!今晚太忙了,我再五分钟到。】
许昭意不喜欢让别人等,绕过人群,提前走到入口那。
又等了两分钟,花店送花的姐姐就到了,她把两束许昭意精心挑选的花递给她,说了句:“节日愉快!”
许昭意抱着两束有些惹眼的花往人群里走。
她坐回林春兰身边,花粉的香味窜进自家奶奶的鼻腔里,惹得小老太婆一阵惊呼:“哪来的花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