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迢迢(59)
有人暗生情绪,有人告白。
有人更改了自己的目标大学,有人在课桌上偷偷刻下别人的名字。
许昭意和孟青时在文艺晚会结束后的第三天,被班主任“请”进办公室。
一个被骂不好好审核节目,一个被骂选什么歌不好偏偏选不符合年纪的情歌。
两人一言不发。
却在走出办公室时相视一笑,然后许昭意对孟青时说:“走吧,去吃烤冷面!”
那是青春啊。
不该败在严格的教条主义下。
要允许情绪生长、欲望绽放,允许那样热血而又年少的冲劲,在最单纯的学生时代,像花儿一样开得明媚灿烂。
……
随着台上人的鞠躬谢幕,台下响起稀稀拉拉、但并不热烈的掌声。
许昭意抱着花起身,越过杂密稀疏的人群,通往舞台后面。
“孟青时!”
刚下台的男人很好找,许昭意跑到他身侧,把花递给结束表演的孟青时。
“好听吗?”他问她。
“超好听,”许昭意一向不吝啬对旁人的夸奖,“我就坐在你正前方,视角超级好,我还录了视频拍了照呢,一会全部发给你!”
“许昭意,”孟青时开口,“歌词,有听清吗?”
“嗯?”许昭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答着,“听清了几句,不过这话筒太糊了,让我完全听清不是考我英语听力么!”
“……”
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孟青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为了不妨碍到后面表演的人,两人走到一侧树下的阴影处。
他又提起表演:“除了好听之外没有什么其他想夸的?”
“还有什么,衣服搭配得不错?”
“比如某人以前说过的,”孟青时抱着花缓缓道,“唱歌的男生可帅了。”
啊,有点羞耻。
许昭意挠脸,开始装傻:“我说过这话吗,我没有啊……”
“不记得没关系,可以再说一次。”
“得寸进尺。”
孟青时笑,把花换了另一只手抱着,腾出一只手不知道在口袋里找什么。
“对了,刚才报幕都没听清,你唱的这首歌叫什么呀,还挺好听的,我回头要把它加进我的歌单里。”
“自己想。”
许昭意“哼”了声。
不告诉她是吧,她办法多着呢。
许昭意点进音乐软件,在听歌识曲那处导入自己刚刚录的声音。
加载中的图标转啊转,最后弹出来歌曲的名字——爱你就像习惯了叹息一样。
与此同时,面前的男人忽然伸出一只手。
许昭意抬头。
他张开手指,一条银色的吊坠从他掌心往下落,最后定在空中轻轻晃,在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点点光。
“许昭意,生日快乐。”
第26章
身后的舞台灯光还在闪耀着。
许昭意看到柔光照到孟青时的脸上,把他本有点分明的轮廓衬得极其柔和,像极了高中时代他在舞台上唱歌的模样。
其实她后来也想过。
当时的孟青时为什么会选择那样一首近乎于朝人表白的歌,也许是巧合,也许是他有心事,同班同学那句“唱给喜欢的人”也曾被她自己在内心八卦过,虽然最后不了了之。
她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
好像看清了他眼中对她毫不掩饰的情愫,那呼之欲出的两个字,也都被他用实际行为演示着。
所以,在那炽热的少年时代,他也曾对别人,抱有这样一份隐秘的真诚吗?
孟青时见许昭意像是愣在原地,不说话,举在空中的手已经泛酸,他又暗示般地晃晃,才让女孩的思绪重新回到他身上。
她笑了一下:“送给我的吗?”
“不然今天还有其他人过生日吗,小天使?”
银色的吊坠项链在空中晃呀晃,许昭意看清它的模样,是一只长出漂亮翅膀、两手托腮、闭着眼睛的小天使。
“戴上试试?”孟青时说。
“我还没接受呢。”
“那你接受吗?”
他语调缓缓,还含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恍惚间许昭意还以为他在同她告白。
“接受礼物。”她说。
孟青时的手颤了下,嘴唇轻轻一抿,明明她什么也没说,却好像自己被踢出局了似的。
接受礼物,不是接受孟青时。
男人把花放到一侧。
许昭意今日扎了一个很高的丸子头,脖子上空荡荡的,皮肤很白。
孟青时绕到她身后,替她戴上项链,指腹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引起一点小小的颤栗。
“要松一些还是紧一些?”
“松一些。”
男人神情认真地将她把项链扣上:“好了。”
“好看吗?”许昭意抬手摸了摸,“没有镜子。”
“回去再看。”